晚些時候金淮序從衙門回來,沈藍珠便跟他說起金雨鳳快要生產的事。
說起家人,金淮序麵色很是溫和,“二姐還未出閣時常帶我們幾個玩,她纔是我們家的大姐頭,祖母常說她是男兒魂錯投了女兒胎,”
沈藍珠既然已經嫁入金家,以後就少不得與金家的姻親打交道,金淮序笑著提點她,
“二姐最是好相處,性情跟男子一樣豪爽,你見了她,有一說一有二說二便好,就算說錯話,她也不會記心上,轉頭就忘了。”
換而言之,金雨鳳其實是個直腸子。
沈藍珠聽了,當即意味深長地瞅了他一眼。
金家全家都是蜂窩煤子,倒是出了金雨鳳這一朵奇葩,真是難得了。
她冷不丁瞪了金淮序一眼,把金淮序嚇得一激靈。
金淮序坐在椅子上摸了摸鼻子,他剛剛,應該沒說錯話吧?
因著是婆母交待的事,沈藍珠和姚婉宜也不敢怠慢,次日就相約著出府去布莊和銀樓,順便帶上了小姑子作伴。
寶吉樓在興都是名氣非常大的銀樓,很多夫人和小姐都到這裏打頭麵打首飾。
沈藍珠來興都的時間短,對這些不是很熟悉,金雨鈴就給她當了嚮導:“寶吉樓師傅的手藝在興是數一數二的好,設計也做得精巧,有些款式做出來很久都不過時!”
沈藍珠笑道:“那等會兒我可要好好瞧瞧了。”
三人帶著丫環下了馬車,店裏的夥計跑出來將她們迎進去,命人奉茶。
姚婉宜朝身邊的丫環招手,那丫環當即拎著一個匣子上前,一開啟,露出裏頭上乘的金錠和銀錠。
夥計的見狀,當即會意:“不知夫人要打什麼樣的珠釵首飾?”
姚婉宜笑道:“今兒個不打珠釵首飾,家中有添丁之喜!”
夥計的連說恭喜,轉頭奉上寶吉樓的圖冊,隻見上麵光是長命鎖的款式,就不下百種。
沈藍珠翻著圖冊,與姚婉宜商量:“二堂姐夫是武官,常言道虎父無犬子,我看不如送個虎頭鎖,虎虎生威!”
打了長命鎖,還要打金項圈,畢竟長命鎖要掛在金項圈上纔好看。
姚婉宜跟夥計的說“金項圈要打實心的,不能太粗也不能太細,用來掛虎頭鎖。”
除此之外,還要打對手鐲和腳鐲,另還有成套的銀碗銀勺銀筷,意味著一生長命富貴,吃喝不愁。
沈藍珠姑嫂三人湊在一塊足足挑了大半個時辰,才敲定所有樣式,付了定金。
“前麵那個是不是姚家的大小姐姚婉宜?”
沈藍珠三人剛從寶吉樓出來,一輛馬車就從大街駛來,與她們擦肩而過。
那馬車裏一個戴芙蓉金釵的女郎,正撩起車簾探頭往外瞧,結果一眼就看見了姚婉宜。
她話音剛落,馬車裏另一個穿嫩黃花蝶紋衣裙的女郎就湊過來,當即道,“是她,她後頭跟著的是金家的三小姐金雨鈴。”
姚婉宜嫁了金家的二公子,那金雨鈴就是她的小姑子了,兩人在一起不奇怪。
她嘴裏‘咦’的一聲,腦海裡靈光一閃,“那個穿淺藍色衣裙的,是不是……”剛嫁到興都來的沈氏女?
她話還沒說完,那戴粉色芙蓉金釵的女郎就伸手扯了扯她的袖子,兩人當即對視一眼,一時麵色尷尬地放下了簾子,齊齊看向後頭坐著的、另一個麵色發沉的女郎。
兩人訕訕道:“也是巧了……”
隻見那女郎麵色陰沉似滴水,手裏緊緊攥著帕子,不悅地說道:“不過是個繼室罷了,金家祠堂可還供著我姐姐的牌位!”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餘家二小姐,餘芙。
與她同乘一車的,是王家小姐和李家小姐。
穿嫩黃花蝶紋衣裙的王小姐,其父親是鴻臚寺主簿,在餘大人手底下做事,對餘芙一向阿諛奉承。
當即附和道:“這沈氏終歸是後頭進門的,怎麼著也得尊稱蓁姐姐一聲姐姐!”
戴芙蓉金釵的李小姐,父親官位雖不高,卻不在鴻臚寺任職,倒不必時時看餘芙臉色。
她一臉好奇的模樣:“也不知她們去寶吉樓做什麼?”
話說著,眼中不禁露出一絲艷羨:“我聽說最近寶吉樓推出了許多新款式,前些日子顧家小姐及䈂,就在寶吉樓打了一副蝴蝶紋樣的金頭麵,那蝴蝶發簪子插在頭髮上,像真的一樣,可好看了!”
顧小姐的父親,不過是五品的光祿寺少卿,就捨得給女兒打金頭麵當及䈂禮,而姚婉宜三人,可是金閣老家的兒媳女兒!
她這話似一根魚鉤,一下子將餘芙的心釣了起來。
餘芙冷著臉撩起簾子的一角,看著金家的馬車,還是沒忍住抬手招來自家小廝:“去問問寶吉樓的夥計,金家兩位少夫人都買了什麼東西!”
馬車靠邊停了片刻,那小廝回來,小聲道:“小姐,寶吉樓的說金家有添丁之喜,他們家兩位少夫人拿了金錠銀錠過來打長命鎖、金項圈、手鐲、腳鐲,另還有成套的銀碗銀勺銀筷當滿月禮!”
餘芙聽著小廝的話,臉色越發難看了些。
王小姐和李小姐驚呼一聲:“光是滿月禮就這麼大手筆?!”
尋常人家,有添丁之喜,送個金的長命鎖已算貴重,大多數時候可都是送銀的。
王小姐一時既羨慕又嫉妒:“畢竟是閣老之家。”
那可是二品大員,天子近臣,這些東西,對於金家來說,不過是小意思。
李小姐尷尬地笑了笑,道:“我瞧著姚氏和沈氏都沒大肚子,我倒是聽我娘說,羅家少夫人快要生產了……”
羅家少夫人,正是金家行二的姑娘金雨鳳。
那這些東西,自然就是給金雨鳳那個快要出生的孩子當滿月禮的了。
王小姐聽了又止不住羨慕:“金雨鳳嫁得好,羅大人年紀輕輕就任了錦衣衛千戶,正五品武官,前途無量……”
“金家大姑娘也嫁了禮部侍郎謝家的嫡幼子,”李小姐也喃喃羨慕道,“金家的姑娘都嫁得好……”
這樣有前途的金龜婿,在京城打著燈籠都找不著,金家兩位姑娘一嫁就是兩個!
一有了對比,她不禁嘆了一口氣:“可惜了蓁姐姐……”
餘家大小姐餘蓁是她們幾個人當中,婚事最好的,可惜最後也沒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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