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事情沒查清楚之前,空口白牙就汙衊下人手腳不幹凈,那就是又蠢又壞!
淬雨閣的下人,將來還會忠心這樣的主子麼?
鍾氏嘴一癟,語氣有點委屈:“二爺這話是什麼意思?我怎麼會把這麼貴重的東西隨便送人?”
沒送人,那長命鎖,就是被關氏順走了!
趙然聞言,嘴唇越抿越緊,看著鐘氏的目光,像是不知道說什麼好。
鍾氏被他看得不明所以:“二爺怎麼這樣看著我?”
他回頭朝屋裏的丫環冷喝:“下去!”
青苔不安地看了一眼鍾氏,隨後垂下頭應了聲“是”,飛快帶著屋裏的丫環小廝退了下去。
趙然目光落在鍾氏臉上,復問:“你可有記錯?真的沒有送人?”
鍾氏不滿道:“這麼貴重的東西送人,我怎麼會不記得……”
她話剛說完,神色忽地一僵。
二爺不會無緣無故這麼問,是不是……果然就見趙然臉色微沉:“我回來的時候碰見你大嫂和怡姐兒,若長命鎖不是你送的,怎麼會戴到怡姐兒身上去?!”
鍾氏一愣,隨後瞪大了眼睛。
好好的長命鎖怎麼會“戴”到怡姐兒身上去?這關氏已經走了,這事真是說不清。
關氏和怡姐兒是自己大嫂和侄女,鍾氏不願讓孃家人背上個手腳不幹凈的嫌疑,否則她今後怎麼在趙然、在燕國公府抬起頭來?
鍾氏心裏一急,忍不住替兩人說話,“許是怡姐兒和杏姐兒玩鬧,杏姐兒一個高興,轉手給了怡姐兒!”
鍾氏情急生計,尷尬地笑了笑,抬手拉了拉杏姐兒的小手,哄著女兒:“杏姐兒,是不是你把長命鎖送給了怡姐姐?”
杏姐兒咬著手指,實誠地搖了搖頭。
她雙手攀著趙然的脖子,嘟著嘴道:“鎖鎖,是杏姐兒的!”
“杏姐兒,再好好想想?”杏姐兒才兩歲,說話都不甚利索,鍾氏急得頭頂冒煙,想繼續哄騙女兒,誘導她道,“鎖鎖,送給了怡姐姐是不是?”
杏姐兒咬著手指,一臉困惑,一會兒看看鐘氏,一會兒看看趙然。
“容昕!”
趙然閉了閉眼睛,須臾才睜開,有些動了氣,“夠了!”
關氏是什麼人,趙然最清楚不過,隻是讓他寒心的是,為了替關氏蓋一層遮羞布,她這樣哄騙女兒背鍋!
趙然不喜鍾氏孃家那邊的親戚,
一來:鍾父能在辛氏族學當先生,是辛側夫人讓人安排的;後來鍾氏能嫁進燕國公府,也是因著辛側夫人,所以鍾家一家子唯辛側夫人馬首是瞻。
二來:鍾氏孃家那邊的親戚,如關氏之流,實在上不得檯麵,個個都是賴在鍾氏身上的倀鬼。
若鍾氏是個拎得清的,成了親,就該以小家為重,少與這樣拎不清的孃家往來,可鍾氏偏偏缺根筋。
趙然看著鐘氏,眸光閃動。
心裏積攢的失望,令他沒了與鍾氏溝通的耐心,當即抱著杏姐兒,轉身就走。
鍾氏心頭咚一聲震響。
她最害怕也最討厭趙然用這樣的眼神看她——
那樣的眼神,就像一根針,深深刺中她心裏的某一處說不清也道不明的敏感自卑。
她伸手抓住趙然的袖子,麵色隱隱猙獰起來,“趙然,你什麼意思?你給我站住!”
趙然抱著杏姐兒回頭,鍾氏頓時委屈起來,聲音尖利,“你把話給我說清楚!”
趙然默了默,忍著氣:“長命鎖怎麼不見的,你心裏有數!你又為何要哄騙杏姐兒?容昕,我有時候真不明白你,關氏到底給你灌了什麼**湯,值得你這樣維護?!”
“長命鎖怎麼不見的?”鍾氏似被刺激到了,紅著眼睛瞪著他,“你懷疑是我大嫂偷了長命鎖?你到底什麼意思?!”
“……”
“不過一個長命鎖罷了,就算給了怡姐兒又怎樣?值得你這樣動氣!”鍾氏冷笑一聲,看著趙然語氣一下子刻薄起來,“還是,你覺得我配不上你,覺得娶了我委屈了你,所以你打心底裡也瞧不起我的家人!”
怎麼又扯到這上麵去了?
趙然一口氣堵有胸口,已有些無力與她爭辯,閉了閉眼睛,抱緊杏姐兒抬走往門口就走:“隨你怎麼想!”
鍾氏獃獃地站在原地,目光盯著趙然的背影,臉上浮起一絲冷笑:“你把話說清楚!”
趙然壓根沒理會她,倒是這時,杏姐兒看到爹孃吵架被嚇壞了,“哇”一聲哭了起來。
鍾氏被這一聲哭聲驚醒,突然衝上去,一把將杏姐兒搶了過來!
趙然回頭,麵色一變:“你別嚇到杏姐兒!”
“這是我女兒!是我肚子裏生出來的!”鍾氏發狠似地瞪著趙然,口中言語化作利劍,朝趙然刺去。
她冷嘲道,“當初你病重,是我嫁進來沖喜,救了你一命!如今你瞧我們母女礙眼,我和杏姐兒這就收拾東西回鍾家去!”
“你!”
趙然聞言喉嚨一堵,麵色瞬間鐵青。
他垂在袖中的手微微發著抖,看著鐘氏,眸光更黯淡了些。
不知為何,現在他看著鐘氏,心裏忽覺得有點累。
這點說不上來的疲憊,讓他整個人彷彿沒與鍾氏說話的力氣,猛地轉身甩袖離去,有氣無力地扔下兩個字:“隨你!”
鍾氏見狀,麵色全變了,哭道:“趙然,你給我站住!”
見趙然如此狠心,竟頭也不回地甩袖離去,她心頭一陣鈍痛,又覺得無數的難堪委屈湧上心頭。
她有些不管不顧了,就這樣抱著杏姐兒站在屋裏又哭又罵:
“當初你們燕國公府要娶人沖喜,哪個人家願意將女兒嫁進來?是我容昕心善,願意嫁進來救你一命!如今,你病好了,反悔了,是不是?想把我們母女趕出門了,是不是?!”
“……”
下人聽到二爺跟二少夫人起了爭執,全都站得遠遠的。
不多時隔扇“嘩啦”一聲開啟,下人隻見二爺冷著臉從屋裏走出來,任由二少夫人在屋裏破口大罵。
趙然的隨從一臉擔憂地迎上去:“二爺……”
趙然抬手製止了他的話,閉了閉眼睛,須臾後睜開眼睛,抬腳轉身走向迴廊:“我今晚歇在書房!”
隨從回頭看了一眼屋裏正在鬧脾氣的二夫人,心裏嘆了一口氣,連忙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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