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自從天子下令每月十五取消宵禁之後,月中的京都城夜晚便徹夜燈火通明,東西兩市熱鬨非凡。相比之下太極宮就冷清許多,高大的宮牆把各個宮室隔絕,龐大的皇族,人與人的悲喜卻並不相通。
兩儀殿以椒塗壁,殿頂覆蓋焦黃色琉璃瓦,吻脊飛禽走獸,四角飛簷如雄鷹展翅,鬥拱雀替精雕細琢,殿內雕梁畫棟,角落裡的夜明燈驅散黑暗,雲錦華帳重重迭迭,蓮花紋鋪地磚乾淨整潔,侍女長使輕巧地走過高闊長廊,避免驚擾居住在此的聖人。
寢宮隨雲居開了一扇小窗,能看到十五格外圓的月亮,紫檀桌案上的燭火隨著吹進來的微風搖曳,光影晃動在崔至臻頭上的金花寶石釵,反射出細微的彩色光芒,十分晃眼。宮內地磚上鋪滿柔軟的栽絨地毯,她此刻正跪在上麵,還隔著一層軟墊,更準確來說是跪在李昀胯間。
她一隻手握住那根粗壯的**,先用小舌頭舔舐青筋隆起的柱身,然後張開嘴含住**,開啟喉嚨,儘力向下吞嚥。李昀坐在一把黃花梨木圈椅裡,手臂支在扶手上凝視著麵前的崔至臻。
她把**吃得滋滋作響,舌尖十分熟練地去鑽**中間的小洞,還知道吃到深時抬眼觀察李昀的神情,直到他喉結滾動,發出難以抑製的悶哼,爽得他頭皮發麻。
又一個深喉,崔至臻目光渙散,峨眉微蹙,眼角泛紅,空著的那隻手牽住李昀一根手指,他知道這是她到達極限纔有的樣子。不能逼得太狠,他右手虎口卡住崔至臻的下巴,把**抽出來,**彈離口腔的時候擦過她挺翹的鼻尖。
崔至臻靠在李昀大腿上平複氣息,看她濕漉漉的眼眸和紅潤微腫的嘴唇,雖然兩人衣衫完好,卻能清楚地知道經曆了怎樣一場情事。
“今日在慈寧宮做了什麼?”
聽到他問,崔至臻轉著眼珠回想,手指不自覺地摳李昀玄色團領袍上的祥雲紋路,於是將剛剛不知是至臻的還是他的液體都蹭到上麵,李昀也不阻止,隻是揉揉她痠痛的下巴。
“上午與太後孃娘聽慧無法師講經,用過午膳後抄經書供奉到佛台,誦經祈福。”至臻回憶道。
“抄的哪一部?”
“四十二章經。”
李昀若有所思地看著崔至臻,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聲音低緩:“佛說由愛故生憂,由愛故生怖,若離於愛者,無憂亦無怖。”
崔至臻皺眉,臉埋在李昀掌心,“聖人怎把情愛說得這般嚇人。”
“是佛說。”
“佛祖慈悲。”崔至臻輕吻他的指尖,“我抄經時心無雜念,風幡俱靜,心如止水,敬佛時心亦誠。”
她直起身,閉上雙眼,雙手合十在胸前,“吾求皆吾願,一願聖人多喜樂長安寧,二願聖人與至臻歲歲長相守,此生共白頭。”
李昀把從地上她拉起來坐在腿上,健壯的手臂環著她的腰,崔至臻抿嘴笑說:“心誠則靈。”
“聖人與至臻歲歲長相守”印在李昀心上,他何嘗不希望如此。隻是她正值青春年華,而他已至不惑之年,此生共白頭成了奢望。
“傻孩子,不是你來的太遲,是我忘了等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