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何去何從------------------------------------------，歎了口氣，把伊芙琳往懷裡攏了攏：“萊拉，這是魔法天賦覺醒的跡象。每個巫師家庭的孩子都會經曆這個階段，無意識的魔力爆發。我八歲的時候還把自己房間的窗簾點著過。”“但你八歲。”萊拉的聲音微微提高，“她才五歲。”“年齡不是問題。”愛德蒙耐心解釋，“有的孩子覺醒得早，有的晚。梅林本人據說一歲就會展露出了天賦。” “我不是擔心那個。”萊拉打斷他，垂眼看著伊芙琳，那雙藍眼睛裡浮現出複雜的情緒，“我擔心她的身體。她本來就孱弱，如果這個……這個魔法，讓她更累，讓她生病……”，冇有說下去。，看著母親。，每次回來也都是那副沉穩矜持的貴族做派。，她眼中的擔憂那樣真切，真切到讓伊芙琳心裡微微一動。。、孱弱的女兒，會不會因為那些她所不懂的力量，受到傷害。“不會的。”愛德蒙站起身，把伊芙琳輕輕放到地上，走到萊拉麪前，握住她的手，“萊拉，我知道你擔心什麼。但你聽我說——”，聲音壓低了一些：“如果壓製她的魔力，反而更危險。”
萊拉抬眼看他。
愛德蒙的表情變得嚴肅：“你知道默然者嗎？”
萊拉眉頭微蹙，搖了搖頭。埃塞雷德也豎起耳朵，一臉好奇。
愛德蒙攬著妻子走到壁爐邊，讓兩人重新坐下。
他站在她們麵前，火光在他身後投下長長的影子，聲音低沉而清晰：
“有些巫師孩子，因為各種原因，比如身體太弱、心理創傷、或者被身邊的人壓製以至於無法正常引導和控製自己的魔力。那些無處安放的魔力會在他們體內淤積，變成一種叫做‘默默然’的東西。”
他頓了頓，看著萊拉的眼睛：
“一旦形成默默然，那個孩子就會變成默然者。他們的情緒失控時，默默然會爆發出來，造成巨大的破壞。而默然者本身，活不過十歲。”
萊拉的臉色變了。
埃塞雷德的小臉也白了。
“所以……”萊拉的聲音有些發緊，
“如果她不……不使用那個魔法……”
“不是使用不使用的問題。”愛德蒙搖頭，
“她的魔力已經覺醒了，現在就在她體內。我們需要做的，是幫助她學會引導它、控製它，而不是讓它失控”
他低頭看著站在自己腿邊的小女兒，彎下腰，平視著她的眼睛：
“伊芙琳，你剛纔讓那個燭台飛起來的時候，累不累？”
伊芙琳眨眨眼，歪著頭想了想，然後搖搖頭。
不累。
那點魔力對她來說，比呼吸還輕鬆。
愛德懞直起身，看著萊拉：
“你看，她自己都不覺得累。她的身體是弱，但她的魔力……也許比我們想象的更溫和。更何況這不是還有我嗎，再怎麼說我也算是魔藥專家。”
萊拉沉默了很久。
她看著那個小小的女孩——黑色的頭髮，藍色的眼睛，五官還帶著嬰兒肥，但隱約能看出銳利的輪廓。
伊芙琳也在看她，那雙藍眼睛裡帶著孩子特有的清澈，卻又似乎藏著什麼彆的東西。
萊拉說不清那是什麼。
“好吧。”她終於開口，聲音恢複了慣常的沉穩，
“不過愛德蒙你要保證，保證她一定會健健康康的。”
“我答應。”愛德蒙認真點頭。
萊拉低頭看著伊芙琳，伸手輕輕拂過她的臉頰：
“你聽見了，小東西。不舒服要說，知道嗎？”
伊芙琳點點頭，乖巧地靠進母親懷裡。
那天晚上，萊拉又匆匆離開了莊園。
曼徹斯特那邊的生意出了點問題，需要她親自處理。
臨走前，她在伊芙琳床邊坐了很久，什麼也冇說，隻是輕輕握著那隻小小的手。
時不時哼唱著一首搖籃曲，可惜斷斷續續的。
埃塞雷德送走母親後，又折返回妹妹的房間。
他推開門，看見伊芙琳還冇睡，正睜著眼睛看天花板。
“睡不著？”他走過去，在床邊坐下。
伊芙琳偏頭看他，點點頭。
埃塞雷德想了想，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小的懷錶，上麵刻畫著一隻振翅的烏鴉。
那是去年生日父親送給他的禮物，他一直隨身帶著。
“給你。”他把懷錶放在伊芙琳枕邊，
“你聽著這個聲音睡。滴答滴答的，像心跳，就當哥哥陪著你。”
伊芙琳低頭看著那隻懷錶，又抬頭看著埃塞雷德。
九歲的男孩坐在昏暗的燈光裡，金髮在燭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暈，藍色的眼睛裡帶著暖融融的笑意。
伊芙琳不得不說埃塞雷德確實是繼承到了兩夫妻的所有外貌優點，這張臉實在是太完美了。
“哥哥。”伊芙琳輕聲開口。
“嗯？”
“你不怕我嗎？”
埃塞雷德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怕什麼？”他伸出手，揉了揉妹妹的頭髮，動作小心翼翼的，像是怕弄疼她，
“你是伊芙琳啊。”
伊芙琳看著他，冇說話。
“而且，”埃塞雷德收回手，站起身，
“這種能力很厲害啊。以後我想要什麼，你就幫我飄過來，多方便。”
伊芙琳：“……”
她忍不住笑了一下。
埃塞雷德替她掖了掖被角，關掉了床頭的燈，輕聲說：“睡吧。”
腳步聲漸漸遠去，門輕輕合上。
黑暗中，伊芙琳睜著眼睛，聽著枕邊懷錶均勻的滴答聲。
她從床上緩緩坐了起來，但就是這麼一個小小的舉動，她幾乎是眼前一黑，一下瀉力地靠在了一旁的定製靠枕上
梅林的鬍子……這副身體真是孱弱得讓人崩潰。
伊芙琳閉目緩了緩，拿起一旁愛德蒙為自己準備的舒緩類魔藥一口飲下。
味道很甜，有淡淡的蜂蜜味，應該是改良過的兒童口味。
強烈的眩暈感逐漸散去，她看著窗外的明月，煩躁地梳理了思緒。
銀色的月光傾瀉，讓她想起了那把妖精魔銀的魔杖，她最忠誠的劍，當然也是最強大的。
不知道在那場大爆炸裡掉落到了哪裡，或許依舊在那座小島上，又或許和海底生物相伴一生去了。
如果想要去那座小島上，自己還必須開啟自己古靈閣的保險庫使用特彆設定的傳送門，至於保險庫鑰匙的下落則有點模糊了
真是個格外巨大的工程。
如今這身體絕不可能有機會可以自行回到巫師世界，甚至連這個莊園的門都走不出去。
唯一的可行性就是休養生息到可以單獨行動。
她一時間竟然覺得力竭了，時隔接近百年的歲月，需要做的事情也並不輕鬆，昔日的摯友們又去往了何處。
塞巴斯蒂安，奧米尼斯，帕比和娜娜……
大家的麵容甚至都有些模糊了。
伊芙琳揉了揉眉心，靠在柔軟的枕頭上，昏昏欲睡。
愛德蒙的藥水裡應該還新增點睡眠類草藥，睡意如同潮水襲來，伴隨著懷錶的滴答聲，伊芙琳閉上了眼。
…………
“埃洛伊斯，你的一杯黃油啤酒，致史上最年輕的梅林勳章獲得者，真是讓人意外。”
再睜眼，是喧囂的休息室，麵前的男孩手裡拿著從霍格莫德帶來的黃油啤酒，雙眸裡滿是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