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重生------------------------------------------,伊芙琳·霍華德終於確認了一件事:,比當什麼偉大的巫師難多了。,陽光暖洋洋地照在身上,手裡攥著一根不知從哪兒撿來的枯枝。,埃塞雷德正趴在毯子上看一本厚重的書籍,一袋冰袋敷在他的腰部,被罰跳了十七遍原地轉步,伊芙琳都有點佩服埃塞雷德的忍耐度了。,用枯枝撥弄著一旁的蒲公英。。。。,那些榮耀、那些戰鬥、那些驚心動魄的歲月,反而模糊得像彆人的故事。,像墓碑上的銘文。·亞拉拉提·默克琳斯。。。。。
梅林一級勳章的獲得者。
魔法部特聘傲羅。
黑巫師的死神。
……
她無聲地在心裡默唸著這些曾經讓她尷尬到長期戴麵具的頭銜,嘴角微微彎起一個弧度,帶點自嘲。
多可笑。
那麼長的頭銜,那麼響的名號,最後換來的是什麼?
一場大爆炸。
一堆模糊的記憶。
還有這具走幾步路就氣喘籲籲、曬會兒太陽就覺得乏力的身體。
唯一慶幸的是她的古代魔力正在恢複。
她能感覺到,那股磅礴的力量在她體內沉睡,像一頭蟄伏的巨獸,每一次翻身都會讓她的骨骼隱隱作痛。
它太強大了,強大到這具五歲的身體幾乎承載不住。
所以她才如此孱弱。
弱到不能跑,不能跳,不能在花園裡追逐那些偶爾飛過的蝴蝶。
弱到所有人每次看她,眼裡都帶著那種小心翼翼的擔憂。
不過這一次與以前不一樣了。
伊芙琳攥緊手中的枯枝,抬眼望向遠處莊園的塔樓。
陽光在灰白色的石牆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幾隻烏鴉從塔頂掠過,消失在橡樹林的方向。
雖然俗氣,但是對於前世作為孤兒的自己來說,實在太寶貴了
這一次,她有一個家。
有沉穩溫和的母親,瀟灑恣意的巫師父親,還有埃塞雷德。
伊芙琳低下頭,看著自己攥著枯枝的手。
這雙手曾經握過魔杖,曾經釋放過足以讓黑巫師顫栗的魔咒,曾經在無數場戰鬥中沾滿灰塵與血跡。
現在它們小得可憐,細得彷彿一折就斷。
但沒關係。
她有的是耐心。
前世她花了那麼多年走到那個高度,這一世,她可以走得更遠、更穩、更久。
這一次,她不會再英年早逝。
這一次,她要書寫屬於自己的傳奇——以伊芙琳·霍華德的名字。
“伊芙琳?”
埃塞雷德的聲音忽然響起,打斷了她的思緒。
伊芙琳抬頭,看見哥哥已經放下那本厚重的書,正朝她看過來,藍色的眼睛裡帶著擔憂:
“你曬太久了,要不要回屋?你的臉有點紅。”
伊芙琳搖搖頭,衝他露出一個小孩該有的乖巧笑容:“不熱。”
埃塞雷德顯然不太信,但也冇再說什麼,隻是往她這邊挪了挪,坐得更近了些。
伊芙琳收回視線,繼續用枯枝撥弄蒲公英。
然後她想了想。
是時候了。
五歲了,該有點魔法天賦覺醒的跡象了。
父親一直在等這個。
就一點,一點點,剛好夠讓他們發現,又不會引起太多懷疑。
她低頭看著那株蒲公英,專注地盯著它。
然後,在心裡輕輕地、輕輕地,推了一下。
蒲公英動了。
它整個從莖稈上脫離,飄飄悠悠地浮起來,靜止地懸在半空中,絨毛輕輕顫動,像一顆微型的、靜止的星星。
“……”
伊芙琳聽見身邊傳來一聲倒吸涼氣的聲音。
她偏過頭,正好對上埃塞雷德瞪大的眼睛。
那張一向沉穩的小臉上,此刻寫滿了難以置信。
他張了張嘴,卻什麼也說不出來,隻是死死盯著那顆懸浮的蒲公英。
伊芙琳眨眨眼,假裝才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的枯枝,又抬頭看了看那顆蒲公英,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表情。
蒲公英在空中停留了三秒,然後緩緩飄落,落在她的膝頭。
“伊芙琳……”埃塞雷德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
“你……你剛纔……”
伊芙琳歪著頭看他,一臉無辜:“哥哥,蒲公英飛起來了誒。”
埃塞雷德霍地站起身,卻因為用力過猛差點跪下去,卻還是掙紮著站起來:
“嘶……我去叫父親。”
這種事情太敏感,他也不能讓除了家人以外的人知道這種事。
他說完就扶著腰跑了。
伊芙琳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花園小徑的儘頭,低頭又撥弄了一下蒲公英。
反應不錯,不過還真是對不起哥哥的腰啊。
當晚,愛德蒙的書房裡。
伊芙琳坐在父親膝頭,百無聊賴地玩著他襯衫上的鈕釦。
壁爐裡的火燒得很旺,把整個房間烘得暖洋洋的。
愛德蒙的對麵,萊拉端坐在扶手椅裡,眉頭微蹙。
她今天剛從曼徹斯特趕回來,身上還穿著外出的衣裙,鈷藍色的裙襬在火光下泛著微微的光澤。
埃塞雷德則站在母親身側,微微皺著眉頭。
“再做一次給我看,好不好?”
愛德蒙低頭看著懷裡的女兒,聲音溫和,眼裡卻閃爍著某種壓抑不住的興奮。
伊芙琳抬頭看他,眨眨眼,然後伸出手,指著壁爐台上的一枚銀質燭台。
她盯著它。
一秒,兩秒,三秒。
燭台輕輕晃動了一下。
然後,它緩緩地、緩緩地從檯麵上浮起,懸在半空,停留了大約兩秒,又落回原處,發出輕微的“嗒”的一聲。
“……”
房間裡安靜了一瞬。
愛德蒙笑了,他揉了揉伊芙琳柔軟的黑髮,聲音輕快:“我就知道。”
萊拉卻冇那麼高興。
她站起身,走到愛德蒙麵前,低頭看著那個小小的女孩。伊芙琳仰起臉,衝她露出一個天真無邪的笑容。
“愛德蒙。”萊拉的聲音很平穩,但還是聽得出那平穩之下的緊繃,“她隻有五歲。”
“我知道。”
“她身體本來就不好。上星期下午出去玩了會兒,埃塞雷德就發現她幾乎站不穩了。”
萊拉轉向兒子,“是不是?”
埃塞雷德點點頭,小臉上的擔憂比下午更濃了:
“她真的隻玩了一小會兒。”
“你看。”萊拉又看向愛德蒙,“她的身體承受不住,”
萊拉思慮了會兒,語氣斬釘截鐵,拿出了在外談判的氣勢“我絕不允許她去巫師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