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蝴蝶翅膀的第一次顫動------------------------------------------,冷風常年不休地啃噬著那些連地名都懶得擁有的荒蕪小島。,這裡大約是最適合被遺忘的角落·亞拉拉提·默克琳斯而言,這裡是她精心挑選的、全世界最完美的書房。,“隻有您才能解決”的麻煩,《預言家日報》的記者舉著速記羽毛筆蹲在門口試圖挖出自己的獨家花邊。、她的筆記、她的魔杖,以及此刻攤開在石桌上的那本薩拉查·斯萊特林的手稿。,蒼白修長的手指緩緩撫過泛黃的羊皮紙頁麵。。“時間是可以被撕開的洪流。”她低聲念出自己翻譯的註腳,嘴角微微翹起來。“薩拉查,你可真是個吊人胃口的混蛋。”,杖尖湧出一縷銀色的光,沉重、古老,帶著某種近乎蠻橫的原始力量。,古代魔法從她的杖尖傾瀉而出,注入晶體之中。,眼前一切的事物都在瘋狂變化,
房屋的外牆開始腐朽,屋內的神奇植物迅速生長然後枯萎腐朽化為灰燼。
控製時間的魔法,終於被她參透了!!!!!
狂喜如海嘯般吞冇了她。
然後,魔法毫無征兆地暴走了。
埃洛伊絲感到自己體內的古代魔法像是被什麼東西猛地拽住了韁繩,原本溫順流淌的力量驟然變成脫韁的野馬,從她體內瘋狂外泄。
“不——不對——停下來!”
她的聲音被淹冇在魔力的尖嘯中。
眼前的世界開始扭曲,世界在崩壞。
埃洛伊絲最後的理智告訴她:你玩脫了。
然後一道閃光,滿了整個視野、彷彿要燒穿視網膜的白光,吞冇了一切。
意識回來的時候,是以一種極其緩慢的、像是從深海裡一寸一寸浮上來的方式。
埃洛伊絲首先感知到的是溫度。
被織物包裹的溫度。
更奇怪的事情發生了,她的身體在傳遞一些她根本無法理解的訊號。
她的雙手蜷縮著,手指隻能握成拳頭,伸不直。
她的雙腿也伸不直,膝蓋被某種力量強製彎曲著。
她的整個身體都很小,小得不正常。
埃洛伊絲試圖睜開眼睛,但眼皮像是被膠水粘住了一樣,沉得要命。
她費了很大的力氣,才勉強睜開了一條縫
卻看見了粉色的布料。
以及一隻懸掛在她正上方的、綴著緞帶小花的旋轉玩具。
她試著轉動脖子,但頸部肌肉根本不聽使喚。
腦袋歪向一側,視野裡出現了一個木質搖籃的邊緣。
她正躺在一個嬰兒搖籃裡。
她的大腦花了大約三秒鐘來消化這個資訊。
完全不願意理解。
然而第四秒的時候,一個聲音從遠處傳來,徹底擊碎了她最後一絲僥倖。
“……愛德蒙,你確定她冇事?她今天一整天都冇哭過。”
女人的聲音,年輕,溫柔,帶著優雅。
腳步聲由遠及近,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篤、篤、篤,節奏從容不迫。
“萊拉,我檢查過三遍了。”男人的聲音從另一個方向傳來,帶著點無奈的笑意。
“她的身體很好。”
“你上次熬的那什麼魔藥可是差點把房子炸了。”
“……那是萊拉你這種麻瓜不能理解的成功。”
“狡辯……”
腳步聲更近了。埃洛伊絲勉強看清了湊到搖籃上方的兩張臉。
女人。金色的長髮,一絲不苟地盤在腦後,五官極具侵略性。
藍色的眼睛,深邃而冷靜,像是冬天結冰的湖麵。
男人的臉緊接著出現在視野裡。
黑色的短髮,藍色的眼睛。
五官柔和,嘴角噙著一抹懶洋洋的笑意。
他穿著一件麻瓜剪裁的深色襯衫,袖口挽到小臂
聽著兩人的對話,伊芙琳大致推出了這個女人是麻瓜而這個男人是巫師。
而他們兩個正湊在一個嬰兒搖籃上方,用“我們的女兒”的語氣在交談。
“埃塞雷德,過來看看你妹妹。”女人也就是萊拉,偏過頭,朝身後喚了一聲。
一個大約七八歲的男孩走到搖籃邊,踮起腳尖往裡麵看。
他的金髮碧眸,五官柔和,和萊拉很相像。
“她會成為巫師嗎?”男孩語氣天真。
“哦!我可真希望她是個巫師,家裡得有個可以和我聊魔法的人”
愛德蒙伸手揉了揉男孩的頭髮,被埃塞雷德麵無表情地躲開了。
“我希望她就是個麻瓜!”萊拉語氣溫柔慈愛
埃洛伊絲躺在搖籃裡,用她那副還冇發育完全的聲帶,發出了一聲極其微弱的、像是小貓被踩了尾巴一樣的“咿”。
然後她在心裡默默地說:完了。全完了。
有史以來最危險妖精叛亂的鎮壓者,此刻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因為她的聲帶隻允許她發出嬰兒的咿呀聲。
而且這具身體太弱了,弱到連呼吸都像是一件需要刻意維持的事情。
這是多麼可怕的事情……
愛德蒙在搖籃邊蹲下來,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戳了戳她的臉頰。他的手指帶著魔藥特有的苦艾氣息。
“伊芙琳”他輕聲說,嘴角彎起來。“歡迎來到這個世界。”
埃洛伊絲用儘全力翻了個白眼。
當然,以她目前的肌肉控製能力,這個白眼在外人看來大概隻是眼珠子無意識地轉動了一下,惹得萊拉又皺起了眉頭,低聲囑咐愛德蒙
“明天必須請一位治療師來看看她的眼睛”
搖籃上方的旋轉玩具繼續慢悠悠地轉著,綴著緞帶的小花在她眼前畫出一個又一個慵懶的圓弧。
萊拉的手指輕輕拂過她的額頭,指尖微涼,帶著淡淡的玫瑰香氣。
這個家庭很溫暖。
瑞文娜閉上眼睛,在心裡長長地歎了一口氣。
自己到底該怎麼辦?還能回去嗎?怎麼回去呢?
肚子突然發出一陣咕嚕嚕的聲響。
伊芙琳睜開眼睛,麵無表情地盯著頭頂那朵還在轉悠的緞帶小花。
有史以來最偉大巫師,此刻餓了。
而且她連“我餓了”都說不出來,隻能等著那個叫萊拉的女人自己反應過來。
梅林的鬍子啊。這日子冇法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