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
劉璿發出一聲驚嘆,臉龐滿是不可思議的興奮,“飛了,它自己飛了!父皇好厲害!”
就連張星彩也驚訝地掩住了嘴,美眸深處異彩連連。
這簡單的紙張,三折兩疊間,竟然被賦予了“飛行”的能力?
劉禪自己也笑了,有種將童年樂趣分享給兒子的喜悅。
他撿起紙飛機,遞給眼巴巴望著他的劉璿,輕聲道:“來,璿兒,試試看,捏著這裏,對著前方輕輕扔出去。”
“在扔出去之前,別忘了對著紙飛機哈一口氣。”
劉璿小心翼翼地接過那張紙飛機,學著劉禪的樣子,笨拙地捏好,然後用力向前一扔。
然而,紙飛機卻在空中歪歪扭扭地飛了一小段,便一頭栽倒在地上。
小傢夥也不氣餒,跑過去撿起來,仰頭看向劉禪問道:“父皇,它怎麼不聽話?”
“你啊,扔的時候要輕一點,手腕放鬆,就像這樣...”劉禪半蹲下身子,細心地講解著,他握住兒子的小手,帶著他感受發力的角度和力道。
溫暖的掌心包裹著兒子的小手,這一刻的親情,在暖閣之中揮之不去。
張星彩看著丈夫專註教導兒子的身影,眼中流露出純粹的溫柔。
她悄悄示意侍女將炭火燒得更旺些,又讓人端來溫熱的蜜水和點心。
在劉禪手把手的教習下,劉璿很快掌握了其中的訣竅。
當紙飛機平穩滑翔出一段距離時,劉璿高興的在絨毯上又蹦又跳:“飛啦!飛啦!我的飛機飛嘍!”
此刻,暖閣裡滿是孩子銀鈴般的笑聲。
劉璿玩得不亦樂乎,追著紙飛機跑來跑去,小臉紅撲撲的。
劉禪也彷彿回到了那個無憂無慮的童年,陪著兒子一起玩,偶爾還故意讓紙飛機飛向高難度的弧度,引來兒子更加響亮的歡呼。
張星彩看著這溫馨的一幕,嘴角間的笑意一直沒有消失。
她拿起劉禪之前做好的那隻絹帛風箏,輕輕摩挲著上麵簡潔有力的竹骨,忽然輕聲問:“陛下,這風箏的骨架...似乎有些特別?”
劉禪笑了笑,輕聲道:“星彩,你也看出來了?這骨架用的是水師造船時,工匠們琢磨出來的構造,同樣的材料,更加輕快便捷,卻更不容易被風吹散架。”
“還有這絹帛,用的是給‘破浪艦’帆麵打底的一種改良織物,更韌,密不透風。”
張星彩恍然,看著手中簡單的紙飛機,再看向和兒子玩得投入的丈夫,心中感慨萬千。
玩了約莫半個時辰,劉璿終於有些累了,抱著那架已經有些皺巴巴卻被他視為寶貝的紙飛機,靠在劉禪懷裏,眼皮開始打架,嘴裏還嘟囔著:“父皇...明天...放大風箏...”
“好,明天一定放。”劉禪輕輕拍著兒子的背,柔聲答應。
......
魏國這邊,自曹叡死後,司馬懿和曹爽作為託孤大臣,一起扶持太子曹芳當了皇帝。
曹芳的身世有些神秘,據說他是曹叡抱養的孩子,一直養在宮裏,沒人知道他的具體來歷。
曹芳稱帝後,追封曹叡為“明帝”,葬在鄴城的西郊丘陵,也就是銅雀台以西的位置,並尊曹叡的皇後郭氏為皇太後,改年號為“正始元年”。
朝廷大事,暫時由司馬懿和曹爽兩人共同處理。
如今三年過去了,正是正始三年的冬天。
一開始,曹爽對司馬懿非常恭敬,什麼事都會先請示他。
曹爽從小在皇宮裏長大,曹叡覺得他辦事小心,很喜歡他,曹爽家裏養了五百多個門客,其中有五個人特別喜歡高談闊論,講究排場,這五人分別是何晏、鄧颺、李勝、丁謐和畢軌。
當然,他的手下還有個叫桓範的大司農,富有謀略,人稱“智囊軍師”。
這些人都被曹爽當成了心腹。
有一次,何晏跟曹爽閑聊時,無意中說道:“主公啊,您手裏的大權,應該握在自己手中,斷然不能再分給司馬懿,否則以後怕是會有大麻煩。”
曹爽有些不解,困惑道:“司馬公和我都是先帝託付的輔政大臣,分給他一些權力,有何不妥?”
何晏提醒他道:“當年您父親曹真跟司馬懿一起對抗蜀國之時,可沒少受他的氣,後來您的父親鬱鬱而終,對司馬懿耿耿於懷,主公可不能不防他啊!”
曹爽一聽,想起舊事,恍然大悟。
於是曹爽和家臣們一起商議好,跑去對皇帝曹芳說:“司馬懿功勞大、德行高,應該升為太傅。”
太傅之位,乃是位高卻沒有實權的虛職。
年紀尚小曹芳,沒有太多的心思,便答應了曹爽的提議。
從此,兵權慢慢都落到了曹爽手裏。
有了兵權的曹爽,逐漸變得驕縱起來,他立刻安排弟弟曹羲為中領軍,曹訓為武衛將軍,曹彥為散騎常侍,每人各帶三千禦林軍,可以隨意進出皇宮。
隨後,曹爽又把何晏、鄧颺、丁謐等人安排進尚書台,畢軌做司隸校尉,李勝做河南尹。
這五個人天天圍著曹爽轉,幫他出謀劃策,於是曹爽的門客勢力越來越大。
而司馬懿呢?
他乾脆便以“生病”為由,躲在家裏不出來。
他的兩個兒子司馬師和司馬昭,也先後都辭了官,閑賦在家。
曹爽見司馬家族遠離了權力中心,這下徹底放下心來,每天跟何晏他們喝酒享樂,所用的衣服、器具,規格都跟皇帝差不多。
各地進貢的珍寶古玩,他先挑最好的留給自己,剩下的才送進宮。
這還沒有完,曹爽的家裏塞滿了女子,有個叫張當的太監為了巴結他,偷偷將先帝曹叡的七八個侍妾都送進了曹爽的府邸。
所謂位高者,必有一劫。
曹爽便是如此。
後來,曹爽找了三四十個能歌善舞的良家女子,組成家庭樂隊。
隨後又大興土木,蓋高樓修皇閣,找來幾百個巧匠,日夜不停地打造金銀器皿。
有一天,何晏聽說平原郡有個叫管輅的狂士,特別會算卦看相,於是,就請他過來聊聊。
當時鄧颺也在,鄧颺便問管輅:“你自己說精通《易經》,可聊了半天都沒說到《易經》裏的詞句,這是為何?”
管輅笑著回答道:“真正懂《易經》的人,反而不會把它放在嘴邊。”
何晏聽了,笑著稱讚道:“你這話說到點子上了,不囉嗦,對我的胃口。”
隨後,何晏又對管輅說:“你給我算一卦,看我能不能位列三公之位?”
停頓片刻,何晏又接道:“最近老是夢見幾十隻青蠅,圍著我的鼻子飛來飛去,煩的不行,不知這是什麼預兆?”
管輅看了看他,認真地說道:“請將軍恕在下直言,您現在的地位高、權勢大,但感激您德行的人太少,害怕您威嚴的人卻很多,這恐怕不是什麼好事……”
“鼻子,在麵相上代表‘山’,山要高而穩,方能長久尊貴。”
“現在臭烘烘的青蠅聚在您的鼻子上,怕是暗示您的地位太高可能會跌倒,以後要多警惕防範。”
“在下希望您能多施恩惠,少結仇怨,少做不合禮法的事,如此這般,三公的位置或許能達到,青蠅也可能會被趕走。”
鄧颺一聽,頓時就不高興了:“這全是老掉牙的套話,不可信!”
管輅不緊不慢地回了一句:“信則有,不信則無,在下言盡於此。”
說完,管輅拂袖而去。
何晏和鄧颺看著他的背影,不禁放聲大笑道:“這人,真是個狂士!”
管輅回到家後,把這事跟他的舅舅說了。
他的舅舅聽後,頓時嚇了一跳。
“輅兒啊,何晏、鄧颺現在權勢熏天,你怎麼敢得罪他們?”
管輅平靜地說:“我跟將死之人說話,有什麼好怕的?”
舅舅不解其意。
管輅解釋道:“我觀鄧颺走路的樣子,筋骨鬆散,站沒站相,坐沒坐相,好像沒有手腳的支撐,這是‘鬼躁’的麵相,在易學上,主橫死。”
“而何晏呢,眼神渙散,麵無血色,精神恍惚,像截枯木頭,這是‘鬼幽’的麵相。”
“我看啊,他倆遲早會有殺身之禍,沒什麼可怕的。”
舅舅並不相信他的話,氣得罵他驕狂。
管輅算的沒錯,曹爽越來越放縱,越發的目中無人。
其中有一次,曹爽帶著何晏、鄧颺等人出城打獵,他的弟弟曹羲勸諫他道:“兄長,你權力太大,還老喜歡出城打獵,萬一以後被人算計,後悔都來不及。”
曹爽卻滿不在乎,大聲地嗬斥道:“兵權都在我手裏,我怕誰?”
大司農桓範也來勸,曹爽根本不聽。
後來,皇帝曹芳改了年號,咱也不知道為什麼,這些皇帝當著當著就喜歡改年號。
而曹爽獨攬大權久了,心裏也有點犯嘀咕,不知道司馬懿那老傢夥到底病成啥樣了。
正值曹芳任命李勝為東萊太守之時,曹爽便讓李勝以辭行為由,去司馬懿家探探虛實。
李勝到了太傅府,下人趕緊進去通報。
司馬懿知道李勝是來查探虛實的,於是他立刻摘掉帽子,披頭散髮,上床用被子裹著,還讓兩個丫鬟攙扶。
待一切準備就緒後,這才請李勝進來。
李勝緩步走到床前,看著床榻上奄奄一息的司馬懿,當即躬身行禮道:“好久沒見太傅,沒想到您竟然病得這麼重,天子任命我為東萊太守,特來向您辭行。”
司馬懿假裝聽不清楚,含糊其詞道:“哦…幷州啊,那裏靠近北方,胡人甚多,你可要小心防範啊。”
李勝提高聲音,繼續道:“太傅,是東萊太守,不是幷州。”
司馬懿一臉迷茫,有氣無力道:“你剛從幷州回來的?”
李勝隻好湊近他的耳邊,大聲說:“我準備去東萊赴任!”
司馬懿這才恍然大悟,傻笑起來:“啊,你從東萊來的啊!”
李勝看他這樣,詢問旁邊的下人:“太傅怎麼病成這樣了?”
左右侍從躬身回答道:“太傅耳朵聾了,聽不見了。”
李勝隻好要來紙筆,寫下告辭的話。
司馬懿看了,笑著說:“我病得耳朵聽不見了,你這一路保重啊。”
說完,他用手指指嘴巴。
丫鬟連忙端來湯藥,司馬懿趕緊湊過去喝,湯水流得滿身都是,時不時還發出嗚嗚的聲音。
喝完葯後,司馬懿喘得上氣不接下氣,虛弱道:“老朽病重...眼看就要不行了...老朽的兩個兒子不成器,希望你多教導...”
“你要是見到大將軍,千萬要叮囑他,照顧好我的這兩個兒子啊!”
說完,司馬懿便虛弱的倒在床上。
李勝走出司馬府後,馬上回去見曹爽,並把司馬懿的具體情況詳細說了說。
曹爽聞言,大喜過望,高聲道:“這老傢夥要是死了,我就再也沒顧忌了!”
......
司馬懿等李勝一走,立刻便恢復了往日的精氣神。
隻見他從床上爬起,對司馬昭和司馬師說道:“李勝今日前來,實則是為了試探,等他回去跟曹爽一彙報,曹爽定然不會再防備我了,我等便在府中靜候訊息,待他出城打獵之時,再對他們動手!”
果然,沒過幾天,機會來了。
曹爽請天子曹芳去西郊丘陵祭拜先帝曹叡。
這次祭拜先帝,魏國的大小官員幾乎都跟著去。
曹爽帶著曹羲、曹訓、曹彥三個弟弟,還有心腹何晏等人,率領禦林軍護駕,浩浩蕩蕩出城而去。
隊伍剛出城,司農桓範連忙衝到曹爽馬前,拉住韁繩勸諫道:“大將軍,您總管禁軍,兄弟幾個若是全都離開了京城,萬一城裏出事怎麼辦?”
曹爽用馬鞭指著桓範嗬斥道:“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在鄴城生事?本將軍活剮了他,讓開!”
桓範見曹爽心意已決,扼然一嘆,隨即不再阻攔。
司馬懿在府中,聽說曹爽出城了,心中狂喜不已。
他多年的謀劃和隱忍,終於在這一天迎來了曙光。
於是,他立刻召集以前的部下和幾十名死士,帶著司馬昭和司馬師,準備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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