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沒完,張星彩為了報復,伸出纖纖細手,朝著他的腰部狠狠掐了一把。
劉禪直接瞪大了眼睛,倒吸一口涼氣。
“錯了錯了,夫人,我錯了...”劉禪直接求饒。
“還嘚瑟不?”張星彩的目光越來越危險。
“不敢了,不敢了,你聽朕解釋。”劉禪被死死製住,大氣不敢喘,“襄陽城也好,京師也好,江東建業城也罷,想要解決老百姓的貧窮問題,得先把娛樂場所搞起來,把客商吸引過來,這都是手段啊!”
“有了客商,這些城池纔有財主,不管是雪月樓,還是那些興起的新行當,像那個‘四方酒樓’的歌舞表演,‘悅來棋牌室’的葉子戲,甚至一些規範管理的青樓,都是朕默許鼓勵發展的。”
張星彩沒打斷他,隻是靜靜聽著,眼神示意他繼續。
“你也知道,襄陽現在不一樣了。”劉禪的身體微微掙紮了下,“我們和曹魏暫時休戰,北邊有相父鎮著,南邊交州歸附,百廢待興,內部大體安穩...”
“然而,光靠種地、打仗、收稅,老百姓日子是能過,但想過得更好,城裏想更熱鬧,國庫想更充盈,隻依靠這些,太難太難。”
“所以你就搞這些?”張星彩終於開口,語氣依舊平淡,“搞這些讓人玩物喪誌,揮霍錢財的場所?”
“不是玩物喪誌,是拉動內需!”劉禪立刻糾正,見張星彩眼中麵帶疑惑,他連忙換了個說法,“這麼說吧,人有了餘糧餘錢,總得花出去,但,花在哪裏?”
“以前要麼存著,要麼買點布匹糧食就算了,但現在,朕提供了更多地方讓他們花錢,讓錢在市麵上流通起來,甚至讓錢生錢。”
“聽曲、看戲、泡澡、按摩、下棋或者是吃點新鮮的食物,這些地方開起來,是不是都要僱人?隻要僱人,那麼夥計、廚子、樂師、技師等,將會有無數人有活計,有了活計,便能養家餬口。”
“這些行當賺錢了,是不是都要交稅?商稅、市稅,這是一筆財政收入。另外,來襄陽做生意、遊玩的人多了,客棧、飯館、車馬行是不是也跟著生意好了?他們也要交稅,雇更多人,這錢便會像水一樣流動起來。”
“從一個人手裏到另一個人手裏,每流動一次,官府就能收一點,整個襄陽城就盡數盤活了。”
“當然,朕也不少賺。”
劉禪說得有些快,但條理清晰,字字分明。
“你看,現在的襄陽城,比三年前是不是大多了?街上是不是更熱鬧了?商鋪是不是更多了?百姓臉上是不是多了些笑容?不再隻是為吃飽穿暖發愁?”
“這裏麵,那些‘休閑娛樂’專案的功勞不小,它們讓有錢人願意把錢花在襄陽城,讓普通百姓多了條謀生的路,也讓城池有了新的活力。”
頓了頓,劉禪看著張星彩接著道:“我知道,這些地方魚龍混雜,容易藏汙納垢,也容易讓人沉迷,所以朕才更要管,要立規矩。”
“雪月樓為什麼是正規的會所?因為它所有的服務明碼標價,人員培訓上崗,禁止任何不軌之事,接受官府定期檢查。”
“朕要的是一個乾淨,能賺錢,能提供就業,還能讓百姓放鬆一下的產業,而不是藏汙納垢的黑窩。”
張星彩聽完他這一大套的解釋,臉上的冰霜似乎融化了許多。
“解釋完了?”張星彩問道。
劉禪小雞啄米似的點點頭。
“陛下日理萬機,竟然親自前去考察,可真是一代仁君吶。”張星彩的話能酸死個人,“躺在榻上,讓人捏著腳,舒服得直哼哼,這就是你所謂的‘立規矩’?”
劉禪老臉一紅,摸了摸鼻子:“這個…深入體驗,也是考察的一部分嘛,不親自試試,怎麼知道服務到不到位,有沒有改進的空間?”
“再說,我這不是…順便也放鬆一下麼,朕日理萬機,放鬆一下也很正常嘛。”
“油嘴滑舌。”張星彩忍不住白了他一眼,顯然怒氣已然消了大半,“照你這麼說,你還是為了江山社稷,忍辱負重了?”
“忍辱負重談不上,辛苦確實有點。”劉禪見氣氛緩和,膽子也大了些,嬉皮笑臉地湊近一點,“夫人你是不知道,那技師的手勁有多大,捏腳的穴位找得多準,朕這都是為了體驗民生疾苦啊……哎喲!”
他的話沒說完,耳朵就被張星彩伸手擰住了。
力道不重,但足以讓他齜牙咧嘴。
“體驗民生疾苦?我看你是體驗得太舒服,都不想回家了吧?”張星彩擰著他的耳朵,壓低聲音,“還敢讓她們叫‘少爺’?你這皇帝當得可真夠隨和的!”
“輕點輕點,朕一度懷疑,夫人在我身邊安插了眼線,要不然怎會知道的如此詳細?”劉禪邊求饒邊大聲道。
張星彩鬆開手,看著他揉耳朵的滑稽樣,終於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哼,巧舌如簧,就算你說的有道理,這些行當該發展,那你也不能…不能老往這種地方跑,傳出去像什麼話?一國之君,成何體統?”
“是是是,夫人教訓的是。”劉禪趕緊順著她的話往上爬,“朕以後一定注意,少去那種地方,就算要去,也絕對是帶著公務去,速戰速決,絕不久留!”
“你還想有以後?”張星彩瞪了他一眼。
“不去了,不去了總行了吧?”劉禪舉手投降,“今天就是個意外,純屬意外。”
張星彩看著他,沉默了片刻,忽然輕輕嘆了口氣:“陛下,臣妾知道你這些年不容易,想法也很多,想讓大漢變得不一樣。有些事,你覺得對,就去做,臣妾…臣妾和母後她們,都會支援你。”
停頓片刻,張星彩接著道:“但是,你終究是皇帝,是天子,有些地方,該避嫌還是要避嫌。你想要瞭解市井生活,可以微服私訪,也可以讓人上報,未必非要這樣以身試法,禦史台那些老頭的嘴巴,可是得理不饒人的主。相父在洛陽,也不希望你因為這些小事,被人非議。”
這番話,說得推心置腹,絲毫沒有了之前的怒氣,隻有關切和提醒。
“臣妾知道,陛下不是糊塗的天子,不會像以前那些昏君一般,有了天下就不顧百姓死活,喝酒嫖院,臣妾不相信,母後也不相信。”張星彩緩緩道。
劉禪心中一動,收斂了嬉笑,認真地點了點頭:“朕明白,星彩,謝謝你能理解,以後朕會更注意方式方法,這些產業,我會讓大臣們拿出更詳細的章程來規範管理,朝廷適度引導,但不直接經營,朕也盡量不直接去插手。”
“這還差不多。”張星彩臉色終於完全緩和下來,她緩緩站起身,輕聲道,“行了,事情都講完了,去看看璿兒吧,那小傢夥想你可想的緊呢。”
“璿兒?”劉禪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眼睛一亮,“對對對,走,看兒子去!”
想到那個虎頭虎腦,帶著幾分憨態的小傢夥,劉禪今日的不順,瞬間被沖淡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迫切想見到那小傢夥的笑容。
三年了,當初的奶娃娃,如今也已經三歲。
......
椒房殿暖閣,燈火通明。
劉禪剛邁過門檻,一個穿著藍色小錦襖、紮著兩個小髮髻的身影,“噔噔噔”地跑了過來,像隻活潑的小雀兒,撲向劉禪。
“父皇,父皇你可回來啦!”清脆的童音帶著毫不掩飾的歡喜。
劉禪蹲下身,一把將兒子抱了起來。
小傢夥沉甸甸的,身上帶著奶香和暖閣裡炭火的氣味。
他的臉蛋圓鼓鼓的,麵板白嫩,一雙眸子又大又亮,此刻正彎成了月牙狀。
“朕的小璿兒,想父皇了沒有?”劉禪用下巴的短須,故意去蹭兒子嫩乎乎的臉蛋,惹得劉璿一邊咯咯笑一邊往後縮。
“想了,可想可想了!”劉璿摟著劉禪的脖子,聲音軟糯道,“父皇說話不算話,說好今天要陪我放大風箏的!”
“大風箏?”劉禪當即一愣,忽然想起前幾日好像是隨口答應過陪這個小傢夥放風箏,他當時正琢磨水師的事情,一直拖到了今日都沒履行諾言。
“對,大風箏!”劉璿用力點頭,小臉上滿是期待,“母後說父皇可厲害了,會做能飛上天的大玩具!”
張星彩在一旁含笑看著,眼中儘是溫柔,還不忘對劉禪投去一個得意的笑容。
劉禪心裏那點沉鬱,此刻被兒子純真的笑容徹底驅散。
他哈哈一笑,將劉璿高高舉起:“好,父皇說話算話,不過今天天快黑了,放風箏有些看不清楚,父皇給你做個更好玩的東西,明天天氣好,咱們再去放風箏,好不好?”
“更好玩的?”劉璿的眼睛瞪得更圓了,“那是什麼呀?”
劉禪抱著兒子,走到暖閣裡鋪著厚厚絨毯的空地上,將他放下,然後對旁邊的侍從吩咐道:“去取些輕薄的上好絹帛,還有細竹篾、漿糊、絲線,再拿點裁剪用的利剪和刻刀來。”
“是。”侍從躬身應道。
張星彩有些好奇地看著他,不知道他又要弄什麼新奇玩意兒。
很快,東西備齊了。
劉禪挽起袖子,席地而坐,劉璿也學著他的樣子,乖乖坐在他對麵,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張星彩則坐在一旁的軟椅上,含笑注視著父子倆。
“看好了,璿兒,父皇給你變個戲法。”
說完,劉禪拿起那些細長而有彈性的竹篾,手指靈活地彎折、交叉、用絲線捆紮固定。
他的動作並不算快,但卻非常穩健準確,顯然是熟中生巧。
很快,一個由竹篾編成左右對稱的骨架出現在他手中,形狀有點像展翅的鳥,又有點像…空中的雄鷹。
張星彩覺得有些眼熟,似乎他在水師工匠送來的某些圖樣上,見過類似的簡練圖案。
緊接著,劉禪拿起輕薄的素色絹帛,比照著骨架小心裁剪,然後用調製的漿糊,將絹帛小心翼翼的覆在骨架上,然後繃緊撫平。
他做得極其認真細緻,彷彿在製作一件絕美的藝術品,而不是孩童的玩具。
劉璿看得入神,小嘴微張,偶爾忍不住伸出小手想去摸摸,卻又趕緊縮回來,生怕打擾了父皇。
最後,劉禪在骨架的關鍵節點,繫上長長的的堅韌絲線,又在尾部小心地粘上幾條裁剪好的絹帛條以維持平衡。
不到半個時辰,一隻素雅精巧的“風箏”,便在他的手中誕生了。
它不像民間常見的蝴蝶、燕子風箏那般花哨,反而更透著一種簡潔有力的美感。
“父皇,這就是大風箏嗎?”劉璿迫不及待地問。
“對,更準確的說,它叫紙鳶。”劉禪笑著,拿起紙鳶,輕輕一抖,絹帛發出輕微的“噗啦”聲,“你看,它像不像一隻等著風來,就要衝天而起的大鳥?”
“像,像大鳥!”劉璿拍著小手,眼冒精光,“父皇,它能飛嗎?現在能飛嗎?”
“現在嘛...”劉禪看了看沉沉的夜色和幾乎無風的庭院,搖了搖頭,“晚上風小,而且看不太清,不過,父皇再給你做個馬上就能玩的。”
緊接著,劉禪又拿起幾張裁剪後剩下的紙,隻見他將一張紙對摺,用手指緊緊地壓出摺痕,然後這裏翻折一下,那裏向內折進一個角,動作極為迅速。
他的手指彷彿帶著某種奇妙的魔力,平平無奇的紙張在他手中,飛快地變換著形狀。
劉璿看得眼睛都看直了,張星彩也微微前傾著身子,她從未見過如此摺紙的手法。
幾個呼吸間,一架帶著尖尖“腦袋”和寬大“翅膀”的紙飛機,赫然就出現在劉禪的掌心中。
隻見他捏著紙飛機的腹部,輕輕對著機頭哈了口氣,然後手腕一揚,向前輕輕一擲。
“咻——”
那紙飛機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平平穩穩地飛了出去,在暖閣明亮的燈光下,滑行了足足兩三丈遠,才輕輕落在地麵上。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