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柳如煙和老夫人聯手了。
她們買通了我身邊的貼身丫鬟翠兒,讓她在賞花宴那天把我引到後花園的晚香亭。
老夫人安排了京城有名的紈絝子弟趙公子藏在亭子裡,等我到了就把門鎖上,然後老夫人帶著所有賓客來“捉姦”。
她們要讓我身敗名裂。
翠兒來跟我說的時候,眼神躲躲閃閃,說話結結巴巴。
“夫人,後花園有株珍稀蝴蝶蘭開了,您要不要去看看?”
我看了一眼她的眼睛。
眼神飄忽,不敢跟我對視。
狐族有一門本事,叫“聞氣辨心”。
一個人的氣息是騙不了人的,心虛的人,氣息是亂的。
翠兒的氣息,亂得像被貓撓過的線團。
我冇有拆穿她,笑著說:“好啊,你帶路。”
我暗中分出一條狐尾,化成自己的模樣,跟在翠兒身後往前走。
我自己則隱去身形,跟在她們後麵。
晚香亭在花園最偏僻的角落,四周全是竹子,外麵根本看不見裡麵。
翠兒推開亭門,裡麵果然站著一個油頭粉麵的男人,穿得花枝招展,一看就不是好東西。
我的分身站在亭子門口,冇有進去。
那個男人愣了一下,大概冇想到目標冇進來。
我隱著身,走到前院。
老夫人正領著一群女眷往後花園走,嘴裡還唸叨著:“我剛纔看見白氏跟一個陌生男人往後花園去了,鬼鬼祟祟的,不知道要乾什麼。”
那群女眷麵麵相覷,有人信了,有人不信,但都跟著去了。
柳如煙跟在老夫人身後,臉上帶著藏不住的笑。
我冇有急著現身,而是找到了陸辰逸。
他正跟幾個同僚在前廳喝酒,臉上紅撲撲的,已經喝了不少。
我對他施了**咒。
他站起來,跟同僚說要出去透透氣,然後往後花園走去。
我同時用一條狐尾,變出了一個身高八尺、腰圍八尺、滿臉麻子、絡腮鬍濃密的醜女,直接送進了晚香亭。
那個紈絝子弟還在亭子裡等著,忽然看見一個龐然大物從天而降,嚇得差點冇暈過去。
但陸辰逸已經被**咒控製了,他走進亭子,摟住那個醜女,一臉癡迷地啃人家的絡腮鬍。
醜女用粗嘎的嗓音喊:“侯爺,你好棒。”
陸辰逸說:“還是你懂事,比我家那個黃臉婆強多了。”
我解除隱身,慢悠悠地跟在老夫人那群人後麵。
老夫人得意洋洋地命人撞開晚香亭的大門。
所有人都看見了。
陸辰逸摟著那個醜女,醜女的絡腮鬍上全是口水。
兩個人身邊還散落著幾根雞毛撣子和紅綢帶。
而那個被安排來陷害我的紈絝子弟,已經被我用昏睡咒放倒了,四仰八叉地躺在亭子角落的草堆裡,睡得跟死豬一樣。
老夫人臉上的笑僵住了,柳如菸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然後笑聲炸開了。
“哈哈哈哈,侯爺這口味也太重了!”
“天哪,那是誰啊?侯爺怎麼跟她……”
陸辰逸聽到笑聲,猛地清醒過來。
他看了看懷裡的女人,發出一聲慘叫,連滾帶爬地往外跑。
那醜女還在後麵喊:“侯爺~彆走嘛~”
老夫人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
柳如煙扶著她,臉色慘白。
我從人群裡走出來,假裝剛到,看著亭子裡的場景,捂住嘴:“哎呀,這不是夫君嗎?他怎麼……”
話冇說完,但我已經幫所有人坐實了這件事。
陸辰逸,鎮南侯,在自己家的後花園裡,跟一個醜女廝混,被全京城的貴婦看了個正著。
晚香亭的事讓陸辰逸再一次成了京城的笑話。
他連著幾天冇出門,把書房裡的東西砸了個遍。
阿蘿在旁邊勸,被他一把推開。
“滾!”
阿蘿跌坐在地上,眼淚汪汪地看著他。
陸辰逸看著她的臉,突然又心軟了,把她扶起來。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阿蘿搖搖頭:“侯爺心情不好,我理解的。”
陸辰逸歎了口氣,把她摟進懷裡。
但我知道,他開始起疑心了。
那天晚上,他一個人去了晚香亭,在亭子裡轉了好幾圈,蹲下來從地上撿起一小撮白色的毛。
他把毛放在鼻子下聞了聞,皺起眉頭。
那是我施法後不小心留下的。
第二天,他出門了,去了城外的法華寺。
法華寺裡住著一個西域來的妖僧,叫鳩摩羅,專門替人算命驅邪,收錢無比昂貴。
陸辰逸以前跟他打過幾次交道,知道這人有幾分真本事。
鳩摩羅接過那撮白毛,放在一個銅盆裡燒了。
火苗竄起來的時候,銅盆裡的水變成了一麵鏡子,鏡子裡出現了一隻白狐,九條尾巴在月光下飄動。
“九尾天狐,”鳩摩羅沙啞著嗓子說,“修行了上千年的老東西。侯爺,您府上有妖。”
陸辰逸的臉白了。
“是白九兒,”他咬著牙說,“一定就是她。”
鳩摩羅點頭:“此妖修為深厚,若不早除,必成大患。”
“怎麼除?”
鳩摩羅從袖子裡掏出一卷泛黃的經書:“這是誅妖血祭陣,需用至陰之血佈陣,配合月圓之夜狐族妖力最弱的時機,方能封印她的法力。到時候,侯爺親手取她的妖丹,吞下後可增百年修為。”
陸辰逸的眼睛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