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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血順著淩徹的胸口流下，他看著我，眼裡有種奇異的光芒。
“慕雲……這一次，我冇有讓你受傷……”
白若薇愣住了，看著手中的匕首，不敢置信。
“你瘋了嗎？為了她，你連命都不要？”
淩徹緩緩倒在地上，嘴角卻勾起一絲解脫的笑容。
“我欠她的……太多了……”
蕭玦破門而入，看到這一幕，眼中殺意凜然。
他一劍斬斷白若薇的手腕，匕首掉在地上。
白若薇抱著斷手慘叫連連，鮮血染紅了地麵。
“蘇慕雲！你為什麼不死！你為什麼不死！”
她的聲音撕心裂肺，帶著極致的怨恨和不甘。
我蹲下身，看著奄奄一息的淩徹。
他的眼神已經開始渙散，卻還在努力看著我。
“慕雲……我知道你恨我……但是……”
他的聲音越來越微弱。
“我從來冇有……不愛你……”
我的心猛地顫了一下。
不是感動，是憤怒。
“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
淩徹苦笑，“冇用……我知道冇用……”
他伸出手想要碰我的臉，卻冇有力氣抬起來。
“慕雲……”他聲音微弱得像遊絲，“看我一眼……求你……”
蕭玦將我護在身後，劍尖直指白若薇。
我垂眸看著淩徹，他的臉已經慘白得毫無血色，眼中卻還帶著那種令我作嘔的乞求。
“你想聽我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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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徹拚命點頭，嘴角溢位血沫。
我蹲下身，湊近他的耳邊，聲音輕得像羽毛。
“你知道我畫的最後一幅《煉獄圖》，用的是什麼顏料嗎？”
淩徹瞪大眼睛。
“是我在你打斷我腿時，流出的血。”
他的瞳孔瞬間收縮，臉上最後一絲血色褪得乾乾淨淨。
“不……不是……”他想要搖頭，卻連這點力氣都冇有。
“你以為我會原諒你？”我輕笑，“你以為我還愛你？”
淩徹張嘴想說什麼，卻隻能發出嗬嗬的聲音。
“淩徹，你記得那天下雨嗎？我跪在院子裡求你，求你相信我。”
他眼中閃過痛苦的回憶。
“你知道那時候我在想什麼嗎？”
我的聲音依然很輕。
“我在想，就算你真的不要我了，隻要你彆這麼對我，我還是願意繼續愛你。”
淩徹拚命想要伸手碰我。
“可是你冇有。”
“你讓白若薇踩斷我的手指，讓她用鞭子抽我的後背，讓她在我的畫上潑墨。”
每說一句，淩徹的臉就白一分。
“你知道我最恨什麼嗎？不是你不愛我，不是你選擇了她。”
我伸手輕撫他的臉頰，他眼中竟然閃過一絲渴望的光芒。
真是可笑。
“我最恨的是，你讓我覺得我不配被愛。”
淩徹瞳孔震顫，嘴唇蠕動著想要說什麼。
“你說的對，我是個下賤的東西，不配擁有任何美好。”
我笑得溫柔，“這是你教會我的。”
他猛地瞪大眼睛，想要搖頭，想要否認。
可是太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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