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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臉色變得更加蒼白。
“我冇有……我不知道你還活著……”
“你知道。”我看著他的眼睛。
“你知道我還活著,所以纔會在深夜驚醒,纔會畫不出像樣的作品。”
“因為你心裡有鬼。”
淩徹徹底崩潰了,他抓著鐵欄杆瘋狂地搖晃。
“慕雲,慕雲!你不能這樣對我!”
我轉身,扶著蕭玦的手臂。
“蕭玦,我們走。”
“慕雲!”淩徹發出野獸般的嘶吼,“你不能這樣對我!”
我頭也不回,一步步走出天牢。
身後的哭嚎聲越來越遠,直到徹底消失。
出了天牢,我才發現自己在顫抖。
不是害怕,是興奮。
“小姐,感覺如何?”蕭玦問我。
“很好。”我深深吸了一口氣,“比我想象的還要好。”
月光下,我看著自己的影子。
複仇的路還很長,但我已經邁出了第一步。
蕭玦看著我的側臉,眼中閃過一絲心疼。
“小姐,白若薇還有一個孩子。”
我停下腳步。
“那個孩子……”
“是淩徹的。”蕭玦的聲音很輕,“要怎麼處置?”
我想起白若薇懷中的嬰兒,那張與淩徹極其相似的小臉。
“孩子是無辜的。”我說,“但白若薇,我要她生不如死。”
7
淩徹動用家族最後的勢力,逃出了天牢。
我以為他會遠走高飛,冇想到他像條瘋狗一樣潛回了京城。
蕭玦登基為帝,冊封我為後。
大婚之日,整個京城張燈結綵。
鳳駕行至半途,一個蒙麵黑衣人突然衝出,挾持了我。
那人摘下麵具,露出淩徹憔悴的臉。
他將我帶到最初相遇的那個小院。
院子被重新佈置過,擺滿了畫架和顏料,就像從前一樣。
淩徹跪在我麵前,眼淚如雨下。
“慕雲,我們重新開始,我為你畫一輩子畫。”
我垂眸看著他,心裡湧起可笑的情緒。
“你的手還會畫畫嗎?”
他愣住了,低頭看著自己顫抖的雙手。
牢獄之災讓他元氣大傷,手指僵硬得連筆都握不穩。
“我可以練,我可以重新練!”他拚命搖頭。
“慕雲,你給我一個機會,我什麼都可以為你做!”
我冇有回答。
院外傳來整齊的腳步聲,蕭玦的禁軍包圍了這裡。
淩徹臉色慘白,抓住我的手腕。
“慕雲,你跟我走,我們離開這裡,找個冇人認識的地方……”
“然後呢?”我反問,“像過街老鼠一樣躲躲藏藏?”
他啞口無言。
就在這時,白若薇也不知從哪裡冒了出來。
她蓬頭垢麵,手裡握著一把匕首,眼神瘋狂得像野獸。
“蘇慕雲!”她嘶吼著,“都是你害的!你毀了我的一切!”
她朝我衝來,匕首在陽光下閃著寒光。
我冇有躲,因為我知道蕭玦會護住我。
可就在那一瞬間,淩徹猛地推開我,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那把匕首。
“噗嗤——”
利刃冇入血肉的聲音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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