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紅燭冷,錦衾寒------------------------------------------。“一切從簡”,但這畢竟是權傾朝野的鎮國侯大婚,京中誰敢真的怠慢?,兩盞碩大的紅紗宮燈高懸,將門楣照得通明。門前車水馬龍,雖無十裡紅妝的誇張排場,但前來道賀的馬車也排到了巷尾。,與門外的熱鬨形成鮮明對比的是,侯府內部的氣氛卻透著一股詭異的壓抑。“聽雨軒”內,張燈結綵,紅綢漫天。每一根柱子上都纏著精緻的紅紗,地上鋪著厚厚的波斯紅毯,一直延伸到喜床邊。案幾上擺著成對的紅燭,足有人臂粗,燭火跳動,映得滿室生輝。,卻暖不了人心。,身上穿著那件用金絲線繡著“鳳穿牡丹”的喜服,沉甸甸的,壓得她有些喘不過氣來。,前廳的宴席早已散了。那些賓客大多是衝著沈知珩的權勢而來,見他神色冷淡,便也識趣地早早告辭。,整個聽雨軒靜得可怕,連伺候的丫鬟婆子都被屏退到了外院,隻有窗外偶爾傳來的幾聲夜梟啼鳴,和遠處更夫敲更的單調聲響。“篤、篤、篤……”,都像是敲在蘇晚檸緊繃的神經上。,她隻能看到自己交疊在膝頭的雙手。指尖冰涼,即便是在這燒著地龍的暖閣裡,也暖不熱半分。。,有力,不急不緩。那是靴底踩在木地板上的聲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的心尖上。“吱呀”一聲,雕花的紅木門被推開,帶進一股初春夜晚的寒涼,隨即又被重重關上。
隔絕了外麵的夜色,也隔絕了她最後一絲退路。
蘇晚檸下意識地縮了縮肩膀,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沈知珩站在門口,一身大紅色的喜袍穿在他身上,非但冇有半分俗豔,反而襯得他那張清冷禁慾的臉更加俊美無儔。他手裡拿著一杆玉如意,目光落在喜床上那個纖細的身影上,眼神深邃而複雜。
他一步步走近,停在喜床前。
蘇晚檸能感覺到那道視線落在自己頭頂,帶著一種無形的壓迫感,讓她幾乎想要顫抖。
玉如意探入蓋頭下方,輕輕挑起。
視線驟然開闊,跳動的燭火晃得蘇晚檸眯了眯眼。
待她看清眼前的人時,呼吸不由得一滯。
沈知珩就站在她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燭光在他深邃的輪廓上投下一片陰影,讓他看起來更加深不可測。
“蘇晚檸。”
他叫她的名字,聲音低沉磁性,卻聽不出半分新婚丈夫該有的溫柔。
蘇晚檸慌亂地站起身,福了福身,聲音細若蚊訥:“侯……侯爺。”
沈知珩冇有叫她起身,隻是靜靜地看著她,彷彿在審視一件剛到手的貨物,又像是在透過她看另一個人。
“抬起頭來。”
蘇晚檸依言抬頭,撞進那雙深不見底的寒眸中。
沈知珩的目光肆無忌憚地在她臉上遊走,從光潔的額頭,到挺翹的鼻梁,再到那因為緊張而微微顫抖的紅唇。
確實很美。
比那日城郊初見時,更加動人。
燭光下,她的肌膚白皙得近乎透明,泛著象牙般溫潤的光澤。那雙秋水般的眸子裡蓄著一層薄薄的水霧,眼尾泛紅,像是被雨打濕的海棠,透著一股驚心動魄的脆弱與嫵媚。
沈知珩的心臟猛地收縮了一下。
他知道她很美,隻是冇想到竟能美得如此具有攻擊性。
一種前所未有的、強烈的佔有慾,如同野草般在他心底瘋長。
他想把這張臉藏起來,藏進他的錦被裡,藏進他的帷帳中,隻許他一人觀看,隻許他一人褻瀆。
這種衝動來得如此猛烈,以至於他握著玉如意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節泛白。
“你知道我為什麼娶你嗎?”
沈知珩突然開口,聲音比平時更加沙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剋製。
蘇晚檸愣了一下,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沈知珩也不需要她回答,他自顧自地走到桌邊,倒了兩杯合巹酒,遞了一杯給她。
“我娶你,是因為家族逼迫,我需要子嗣。”
他的聲音平靜得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卻字字如刀,狠狠紮進蘇晚檸的心裡。
“我不愛你,以後也不會愛你。這一點,你最好清楚。”
蘇晚檸的手猛地一抖,杯中的酒灑出來些許,落在她紅色的喜服上,暈開一片深色的痕跡。
她咬著下唇,臉色蒼白如紙。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可當這些話從他嘴裡親口說出來時,她還是覺得難堪到了極點。
“喝了它。”沈知珩命令道。
蘇晚檸強忍著屈辱,端起酒杯,一飲而儘。辛辣的酒液順著喉嚨滑下,嗆得她咳嗽了幾聲,眼角泛起了淚花。
沈知珩也喝儘了杯中酒,隨手將杯子扔在桌上,發出一聲脆響。
他走到蘇晚檸麵前,伸手挑起她的下巴,強迫她看著自己。
“記住你的身份。”
他的手指冰涼,觸感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力度。
“你是鎮國侯府的侯夫人,是這府裡的女主人。除了我,冇人能動你分毫。”
蘇晚檸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沈知珩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但你也不要忘了,你嫁進侯府,是為了什麼。”
他的手順著她的下巴滑落,落在她纖細的脖頸上,輕輕摩挲著。
“傳宗接代,是你唯一的任務。”
蘇晚檸渾身一顫,終於明白了他的意思。
今晚,不是洞房花燭,而是一場任務。
一場為了繁衍子嗣而進行的……交配。
“脫了。”
沈知珩鬆開手,後退一步,開始解自己的衣帶。
蘇晚檸的臉瞬間漲得通紅,羞恥感讓她幾乎想要找個地縫鑽進去。
“侯爺……”她下意識地想要後退。
“怎麼?想抗命?”沈知珩動作一頓,眼神驟然冷了下來。
蘇晚檸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她知道自己冇有選擇。
從她踏入侯府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經是他的人了。
她顫抖著手,解開了喜服的繫帶。
沉重的喜服滑落在地,露出裡麵單薄的中衣。
沈知珩看著眼前這個如同受驚小鹿般的女人,眼底閃過一絲滿意的暗芒。
他吹滅了蠟燭。
黑暗瞬間籠罩了整個房間,隻有窗外透進來的月光,在地上投下一片清冷的白。
“上床。”
他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蘇晚檸順從地爬上床,躺在冰冷的錦被裡,身體因為恐懼而微微顫抖。
沈知珩也上了床,伸手將她拉進懷裡。
他的懷抱很冷,帶著一股淡淡的酒氣和冷鬆香。
蘇晚檸想要掙紮,卻被他緊緊禁錮住。
“彆動。”
他在她耳邊低語,聲音沙啞而危險。
“放鬆些,我不想弄疼你。”
可他的話並冇有起到安撫的作用,反而讓蘇晚檸更加緊張。
沈知珩的手探入她的中衣,觸碰到她溫熱的肌膚。
蘇晚檸忍不住發出一聲壓抑的嚶嚀。
沈知珩的動作頓了頓,似乎對她的反應感到滿意。
他低下頭,吻住了她的唇。
這個吻冇有任何溫情,隻有掠奪和占有。
蘇晚檸被迫承受著他的索取,眼淚無聲地滑落,浸濕了枕巾。
窗外,夜色深沉。
屋內,紅燭燃儘,隻留下一室清冷。
這一夜,對於蘇晚檸來說,是一場漫長而痛苦的噩夢。
而對於沈知珩來說,這隻是一場發泄**的遊戲。
他貪戀她身體的柔軟和溫香,卻吝嗇給予半分愛意。
天快亮的時候,沈知珩終於停了下來。
他饜足地睡去,呼吸平穩而深沉。
蘇晚檸卻睜著眼睛,看著床頂的帳幔,她的身體像是被拆散了架一般,痠痛難忍。
而心裡,更是空蕩蕩的,彷彿被挖去了一塊,冷風呼呼地往裡灌。
她不知道這樣的日子什麼時候纔是個頭。她隻知道,從今往後,她的人生,將徹底改變。
不再是那個寄人籬下的孤女,而是鎮國侯府的侯夫人。
一個隻是工具的侯夫人。
蘇晚檸閉上眼睛,眼角悄然滑落一滴淚。
既然逃不掉,那就隻能適應。
她會活下去,哪怕是咬著牙,也要在這座冰冷的侯府裡,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