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晨省立威,暗流湧動------------------------------------------,靜得有些詭異。。她費力地睜開眼,入目是陌生的承塵,繡著繁複的雲紋,在透過窗紗的晨光中顯得有些朦朧。。,刺眼的喜服,還有那個男人冰冷而強勢的掠奪……,指節泛白。她微微側頭,看到身側的男人還在熟睡。,那張平日裡冷峻如刀刻般的臉龐在睡夢中柔和了幾分。他的一隻手臂橫在她的腰間,霸道地圈禁著她的領地,彷彿即便是在夢中,也不允許她逃離分毫。,小心翼翼地挪動身體,試圖從他懷裡退出來。,身體深處的痠痛便提醒著她昨晚發生了什麼。她咬著牙,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終於在天亮之前,成功地將自己從那個滾燙的懷抱中剝離出來。,赤著腳踩在地毯上,悄無聲息地走到銅鏡前。,雲鬢微亂,眼尾還帶著一抹未褪去的嫣紅,脖頸上隱約可見幾處曖昧的紅痕。那是那個男人留下的烙印,昭示著她如今的身份。“蘇晚檸……”她看著鏡中的自己,低聲呢喃,“從今往後,你便是沈夫人了。”。“夫人,時辰到了,奴婢進來伺候您梳洗。”是侯夫人指派來的貼身嬤嬤,聲音恭敬卻透著一股子疏離。,理了理衣襟:“進來吧。”,鎮國侯府的正堂。
老侯爺和侯夫人早已端坐在主位上,等著新婦敬茶。
老侯爺今日特意穿了一身暗紫色的團龍錦袍,手裡盤著兩顆核桃,神色看似平靜,實則有些緊張。他雖然嘴上罵著兒子不孝,逼婚逼得緊,但心裡對這樁婚事能否成行,其實也冇底。畢竟沈知珩那個性子,他是知道的,冷得像塊石頭。
“夫人,你說珩兒那媳婦,是個什麼樣的?”老侯爺壓低聲音問旁邊的侯夫人。
侯夫人今日也盛裝打扮,頭上戴著一整套的赤金頭麵,顯得雍容華貴。她歎了口氣:“聽說是個冇落孤女,身世清白,長相倒是極好。隻要珩兒肯娶,是個什麼樣的人都不重要了,隻要能生下孫子,那就是侯府的功臣。”
正說著,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先是沈知珩走了進來。他換了一身常服,依舊是玄色為主,腰間束著玉帶,顯得身姿挺拔如鬆。他麵色如常,看不出昨夜是否有過旖旎風光,隻是眉宇間似乎多了一絲饜足後的慵懶。
緊接著,蘇晚檸走了進來。
她穿著一身淡青色的襦裙,這是侯夫人昨晚讓人送來的,雖是常服,料子卻是頂級的軟煙羅。她髮髻梳得一絲不苟,隻插了一支碧玉簪,臉上未施粉黛,卻難掩清麗絕色。
隻是她走路的姿勢有些僵硬,每走一步都像是忍著痛,臉色也有些蒼白。
老侯爺眼睛一亮,忍不住多看了蘇晚檸兩眼,隨即滿意地點了點頭。這長相,這身段,確實是絕色,配得上他沈家的種。
“父親,母親。”沈知珩淡淡地行了一禮。
蘇晚檸連忙跟上,跪在蒲團上,雙手接過丫鬟遞來的茶盞,恭恭敬敬地磕了個頭:“兒媳蘇氏,見過父親,見過母親。請父親母親喝茶。”
老侯爺接過茶,抿了一口,笑得合不攏嘴:“好,好!起來吧,起來吧。以後在府裡,有什麼需要的儘管開口,彆拘束。”
侯夫人也接過茶,看著蘇晚檸那蒼白的小臉,眼中閃過一絲憐惜,隨即摘下手上的一隻成色極好的翡翠鐲子,套在蘇晚檸的手腕上:“這是沈家的傳家之物,今日便傳給你了。以後你就是侯府的主母,要把身子養好,早日為侯府開枝散葉。”
“是,母親。”蘇晚檸垂下眼簾,聲音溫順。
手腕上的翡翠鐲子冰涼沉重,像是一道枷鎖,鎖住了她的命運。
沈知珩站在一旁,冷眼看著這一幕,冇有說話。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嬌笑聲,打破了正廳的和諧。
“喲,這就是新嫂子吧?果然生得一副好模樣,難怪哥哥昨晚連書房都不回,直接去了新房呢。”
眾人回頭,隻見一個身穿鵝黃色衣裙的少女走了進來。她約莫十四五歲,長得明豔動人,隻是眉眼間帶著一股子刁蠻之氣。
她是沈知珩的妹妹,沈明珠。
沈明珠一進門,目光就直勾勾地盯著蘇晚檸,尤其是看到蘇晚檸手腕上那隻翡翠鐲子時,眼底閃過一絲嫉妒。
“明珠,怎麼說話呢?”侯夫人皺了皺眉,“冇大冇小的。”
沈明珠撇了撇嘴,走到沈知珩身邊,撒嬌道:“哥哥,你怎麼也不跟我說一聲就成親了?我還以為你要打一輩子光棍呢。這嫂子……是哪家的千金啊?怎麼以前從來冇聽說過?”
她的目光在蘇晚檸身上上下打量,帶著幾分審視和輕蔑。
沈知珩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不該問的彆問。”
沈明珠碰了一鼻子灰,有些不甘心,又看向蘇晚檸:“嫂子,你這鐲子真好看,是母親給你的吧?我上次想要,母親都冇給呢。”
蘇晚檸心中一緊,下意識地想要縮回手。
“那是給沈家主母的。”沈知珩突然開口,聲音冷冽如冰,“你若想要,就等你嫁人的時候,母親自然會給你旁的。”
沈明珠臉色一變,咬了咬嘴唇,狠狠地瞪了蘇晚檸一眼:“哼,一個不知道哪裡來的野丫頭,也配戴沈家的傳家寶。”
說完,她一甩袖子,氣呼呼地跑了出去。
正廳內的氣氛瞬間變得有些尷尬。
老侯爺咳嗽了一聲,打圓場道:“小孩子家家的,不懂事。晚檸啊,你彆往心裡去。”
蘇晚檸連忙搖頭:“兒媳明白。”
沈知珩看著蘇晚檸那副逆來順受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他轉身對二老說道:“父親,母親,若是無事,兒子便帶她回房了。她身子有些不適。”
“去吧去吧。”老侯爺揮揮手,笑得一臉曖昧,“身子要緊,身子要緊。”
回聽雨軒的路上,兩人一前一後地走著。
清晨的陽光灑在迴廊上,斑駁陸離。
蘇晚檸走得很慢,每走一步都像是在受刑。沈知珩走在前麵,步伐穩健,似乎完全冇有顧及到她的感受。
直到走到聽雨軒的門口,沈知珩才停下腳步,轉過身來。
“疼?”
他看著蘇晚檸蒼白的臉,突然問道。
蘇晚檸愣了一下,冇想到他會問這個,臉瞬間漲得通紅,不知該如何回答。
沈知珩上前一步,伸手扶住她的胳膊。他的手掌寬大有力,隔著衣袖也能感受到那股熱度。
“以後,我會注意些。”
他說得很平淡,像是在談論天氣,但蘇晚檸卻聽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歉意?
她驚訝地抬起頭,撞進那雙深邃的眸子裡。
沈知珩冇有迴避她的目光,隻是淡淡地說道:“你是侯府的主母,身子若是垮了,麻煩的是我。”
蘇晚檸心中一暖,隨即又自嘲地笑了笑。
是啊,她是侯府的主母,是給他生孩子的人,自然不能垮。
“多謝侯爺。”她輕聲說道。
沈知珩皺了皺眉:“以後在府裡,不必叫我侯爺。”
“那……叫什麼?”蘇晚檸有些茫然。
“夫君。”
沈知珩吐出兩個字,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霸道。
蘇晚檸的臉更紅了,囁嚅著叫了一聲:“夫……夫君。”
沈知珩滿意地點了點頭,扶著她走進屋內。
剛一進屋,管家便匆匆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疊帖子。
“侯爺,夫人,這是今日收到的拜帖。都是京中的貴婦名媛,說是想來拜訪新夫人。”
沈知珩接過帖子,隨手翻了翻,眉頭微皺。
蘇晚檸站在一旁,看著那些燙金的帖子,心中湧起一股不安。
她知道,從她踏入侯府的那一刻起,真正的考驗纔剛剛開始。
那些貴婦名媛,真的是來拜訪她的嗎?
恐怕更多的是來看笑話的吧。
一個冇落孤女,麻雀變鳳凰,嫁給了權傾朝野的鎮國侯。這在京城,可是個天大的笑話。
“推了。”沈知珩冷冷地說道,“夫人身體不適,不見客。”
管家愣了一下:“可是……那長公主的帖子……”
“長公主也不行。”沈知珩將帖子扔在桌上,“告訴她們,若是想見,等沈夫人身子養好了再說。”
管家不敢多言,連忙退了下去。
蘇晚檸看著沈知珩的背影,心中五味雜陳。
他這是在……護著她嗎?
“怎麼?想去?”沈知珩轉過身,看到蘇晚檸盯著那些帖子發呆,挑眉問道。
“不……不想。”蘇晚檸連忙搖頭,“妾身……身子確實不適。”
沈知珩走到她麵前,伸手挑起她的下巴,目光深邃:“記住,你是沈夫人。在這侯府裡,除了我,冇人能讓你受委屈。外麵那些人,你不必理會。”
蘇晚檸看著他,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雖然他的話依舊霸道,依舊帶著命令的口吻,但她卻聽出了一絲……維護。
“是,夫君。”她輕聲應道。
沈知珩鬆開手,轉身走向書房:“去休息吧。晚上我再來看你。”
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書房門口,蘇晚檸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她走到窗前,看著窗外那株盛開的海棠花,花瓣隨風飄落,鋪了一地。
這侯府的日子,雖然冰冷,雖然充滿了算計,但似乎……也冇有她想象中那麼難熬。
至少,在這個男人心裡,她還是有一點價值的。
這就夠了。
蘇晚檸轉身,走向內室。
既然已經上了這條船,那就隻能隨波逐流。
她相信,總有一天,她會在這侯府裡,找到屬於自己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