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身陷囹圄
坤寧宮。
這是皇後的寢宮，金碧輝煌，氣勢恢宏。
沈令儀跪在殿中，低頭不敢直視高位上的女人。
“抬起頭來。“一個威嚴的聲音響起。
沈令儀緩緩抬起頭，看見了一個四十來歲的女人端坐在鳳椅上。
皇後沈瑤保養得宜，看起來隻有三十出頭。她穿著一身明黃色的鳳袍，頭戴鳳冠，眉目間透著威嚴和算計。
“你就是沈令儀？“皇後打量著她，目光銳利。
“回皇後孃娘，正是臣女。“沈令儀恭敬回答。
“抬起頭來。“皇後又說了一遍。
沈令儀再次抬頭，與皇後的目光相遇。
那一瞬間，她感受到了皇後目光中的寒意。
“果然是個美人。“皇後淡淡道，“怪不得那些人對你讚不絕口。“
沈令儀心中一緊，但麵上不顯。
“皇後孃娘過獎了。“
“過獎？“皇後冷笑，“你可知道，本宮召你來所為何事？“
“臣女不知。“
“不知道？“皇後站起身，緩緩走下鳳椅，“那你可知道，你最近在查什麼案子？“
沈令儀心中一沉。
“臣女在查蘇雨晴的案子。“
“蘇雨晴“皇後走到她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她是自殺而死，這有什麼好查的？“
“可是臣女發現，蘇雨晴並非自殺，而是被人所害。“
“被人所害？“皇後眯起眼睛，“你有什麼證據？“
“證據就是“
“夠了！“皇後打斷她，“沈令儀，本宮警告你，有些事，不是你該管的。“
沈令儀心中一凜。
皇後在威脅她。
“皇後孃娘，“她鼓起勇氣，“臣女是大理寺的仵作，查明死因是臣女的職責“
“職責？“皇後冷笑，“你一個流放的罪臣之女，能進大理寺已經是天大的恩典了。你以為你是誰，敢和本宮講職責？“
沈令儀咬緊牙關，冇有說話。
皇後看著她，目光陰冷。
“沈令儀，本宮再警告你一次。“她說，“這個案子，到此為止。若你再查下去彆怪本宮不客氣。“
沈令儀抬起頭，迎上皇後的目光。
“皇後孃娘，“她的聲音平靜，“臣女隻是一個仵作，查明真相是臣女的本分。若皇後孃娘問心無愧，為何要阻止臣女查案？“
皇後臉色一變。
“你“
“臣女告退。“沈令儀站起身，行了一禮，轉身離去。
她的背影挺直，冇有絲毫畏懼。
皇後看著她離去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殺意。
“來人。“她冷冷道。
一個宮女走上前來。
“傳話下去，“皇後說，“讓周側妃動手。“
沈令儀走出坤寧宮，心中有些不安。
皇後的話，像是一根刺紮在她心裡。
“有些事，不是你該管的“
皇後為什麼要阻止她查案？
難道蘇雨晴的死，真的和皇後有關？
“沈姑娘。“
一個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
沈令儀回頭，看見一個年輕女子正向她走來。
她約莫二十來歲，容貌豔麗，穿著華貴，但眼神帶著幾分淩厲。
“你是“
“我叫周婉兒，是太子側妃。“女子微微一笑，“久仰沈姑娘大名。“
周婉兒。
沈令儀心中一動。
周側妃就是那個和皇後勾結的周側妃。
“周側妃。“沈令儀微微欠身，“不知側妃找我有何貴乾？“
“冇什麼大事。“周婉兒笑道，“隻是聽說沈姑娘在查蘇雨晴的案子，我想給沈姑娘提供一些線索。“
“什麼線索？“
“關於那個蒙麵男人的。“周婉兒壓低聲音，“我知道他是誰。“
沈令儀心中一震。
“是誰？“
周婉兒看了看四周，確認冇有人注意她們，才低聲道：“那個人是太子殿下。“
沈令儀愣住了。
太子？
“你說什麼？“
“蘇雨晴和太子有染。“周婉兒說，“那晚在破廟裡，蘇雨晴約太子見麵，想要讓太子給她一個名分。但太子拒絕了，兩人起了爭執“
“然後呢？“
“然後太子失手殺了她。“周婉兒說，“太子害怕事情敗露，便讓皇後孃娘派人滅口。“
沈令儀倒吸一口涼氣。
太子殺死了蘇雨晴，然後皇後派人滅口？
“你怎麼知道這些？“她警惕地看著周婉兒。
“因為我就是皇後派去滅口的人之一。“周婉兒說，“但我冇想到，太子自己也參與了殺人。“
沈令儀看著她，心中疑雲重重。
周婉兒為什麼要告訴她這些？
她有什麼目的？
“周側妃，“沈令儀開口，“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
周婉兒笑了笑。
“因為我想扳倒太子。“她說，“太子擋了我的路，我必須除掉他。而你是我計劃中的關鍵一環。“
“什麼計劃？“
“很簡單。“周婉兒說，“你把太子殺人的事公開，然後我幫你作證。“
沈令儀沉默了。
周婉兒的計劃很簡單——借她的手扳倒太子。
但她為什麼要相信周婉兒？
這個女人，真的可信嗎？
“我需要考慮一下。“她說。
“好。“周婉兒點頭，“沈姑娘好好想想。想通了，來找我。“
她轉身離去，背影嫋嫋婷婷。
沈令儀望著她的背影，心中疑慮重重。
周婉兒
這個女人，比她想象的更加危險。
當晚，沈令儀回到大理寺，發現沈硯正在等她。
“你回來了。“他看見她，神色稍緩，“皇後召見你，說了什麼？“
沈令儀把皇後的話告訴了他。
沈硯的眉頭越皺越緊。
“皇後在警告你。“他說，“這個案子可能比我們想象的更複雜。“
“我知道。“沈令儀點頭，“但我不會放棄。“
“我知道你不會。“沈硯歎了口氣，“但你有冇有想過，這樣做很危險？“
“我知道。“沈令儀看著他，“但有些事，比性命更重要。“
沈硯看著她，目光複雜。
“你和她很像。“他忽然說。
“誰？“
“蘇映月。“沈硯說，“你們都是那種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的人。“
沈令儀沉默了。
蘇映月
她的閨中密友，為了查明妹妹的死因，不惜以身犯險。
而她，又何嘗不是如此？
“沈硯，“她忽然開口，“你能幫我一個忙嗎？“
“什麼忙？“
“幫我查一查周婉兒。“沈令儀說，“她今天來找過我，說了一些很奇怪的話。“
“什麼話？“
沈令儀把周婉兒的話告訴了沈硯。
沈硯的臉色越來越凝重。
“周婉兒“他喃喃道，“她不簡單。“
“我知道。“沈令儀說，“所以我想請你幫我查一查她的底細。“
“好。“沈硯點頭，“我會去查的。“
他頓了頓，又道：“但在那之前，你要小心。“
“我會的。“
沈硯看著她，欲言又止。
“怎麼了？“沈令儀問。
“冇什麼。“他搖搖頭，“隻是擔心你。“
沈令儀心中一暖。
“沈硯，“她輕聲說，“謝謝你。“
“彆謝我。“沈硯的目光變得溫柔，“我幫你，不是為了讓你感謝。“
“那是為了什麼？“
沈硯沉默片刻。
“為了你。“他說，“我隻是不想看見你受傷。“
沈令儀的心跳微微加速。
這個男人
總是說些讓她心跳加速的話。
“沈硯，“她忽然踮起腳尖，在他臉頰上輕輕印下一吻，“這是定金。“
沈硯愣住了。
沈令儀趁機轉身離去，留給他一個俏皮的背影。
“等我想清楚了，再告訴你答案。“
沈硯站在原地，望著她離去的背影，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抹笑。
這個女子
真是讓他又愛又恨。
接下來的幾日，沈硯開始調查周婉兒。
而沈令儀則繼續追查蘇雨晴的案子。
她發現，蘇雨晴確實和太子有過接觸。但具體談了什麼，冇有人知道。
而那個蒙麵男人，始終冇有線索。
“也許我們需要換個方向。“沈令儀說。
“什麼方向？“
“蘇婉。“沈令儀說，“蘇婉的死和蘇雨晴的死是同一晚發生的。這兩件事很可能是同一個人乾的。“
“同一個人？“
“是的。“沈令儀說，“凶手先是殺了蘇婉滅口，然後又殺了蘇雨晴。這個凶手應該和太子府有關。“
沈硯沉吟片刻。
“你是說凶手是太子府的人？“
“有這個可能。“沈令儀點頭，“而且，凶手很可能就在太子府裡。“
就在這時，一個衙役匆匆跑來。
“大人！沈姑娘！“他氣喘籲籲，“出大事了！“
“什麼事？“沈硯皺眉。
“有人有人告發沈姑娘！“
沈令儀心中一沉。
“告發我什麼？“
“告發沈姑娘通敵叛國！“
沈令儀愣住了。
通敵叛國？
“這是誣陷！“她怒道。
“我知道。“衙役苦著臉，“但但有人拿出了證據。“
“什麼證據？“
“一封信。“衙役說，“信上說，沈姑娘和北燕有秘密往來，意圖出賣大雲的軍情。“
沈令儀臉色大變。
有人偽造了證據陷害她？
“是誰告發的？“沈硯冷聲問。
“是是皇後身邊的人。“
沈硯的拳頭緊握。
皇後
她終於動手了。
“帶走！“一隊官兵衝進大理寺，將沈令儀圍住。
“你們要做什麼？“沈硯擋在沈令儀麵前。
“沈大人，“為首的官員皮笑肉不笑，“沈令儀涉嫌通敵叛國，我們要帶她回刑部審問。“
“她是大理寺的人，“沈硯冷聲道，“輪不到刑部來審。“
“沈大人，“官員冷笑，“這是皇後的命令。您若是想抗旨不遵，就和沈令儀一起下獄吧。“
沈硯的臉色鐵青。
沈令儀拉了拉他的袖子，低聲道：“彆衝動。“
“可是“
“冇事的。“沈令儀微微一笑，“清者自清。我冇有做過的事，不怕他們查。“
她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看著那個官員。
“走吧。“
沈硯看著她被人帶走，拳頭握得咯咯作響。
沈令儀
他一定會救她出來。
無論付出什麼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