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夜半來客
城西破廟。
這是一座廢棄已久的廟宇，荒草叢生，蛛網密佈。據說早年間這裡供奉著一尊不知名的小神，後來香火斷絕，便漸漸荒廢了。
沈硯和沈令儀來到破廟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月光透過殘破的屋頂灑下，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就是這裡。“沈硯說，“那封威脅信約定的地點。“
沈令儀環顧四周，發現破廟裡有很多腳印。
有些腳印很新，顯然是最近才留下的。
“有人來過。“她說，“而且不止一次。“
沈硯點頭：“看來蘇雨晴確實來過這裡。“
兩人繼續深入。
破廟的正殿裡，供台早已倒塌，佛像也殘破不堪。但在佛像後麵，他們發現了一扇暗門。
“這裡“沈令儀心中一動。
沈硯推開暗門，裡麵是一間狹小的密室。
密室中空無一人，但地上有很多痕跡——蠟燭燃儘的蠟油、打翻的水杯、還有
沈令儀的目光落在角落裡的一具屍體上。
“有人！“
她快步走過去，發現那是一具年輕女子的屍體。
女子約莫二十來歲，穿著華貴，麵容扭曲，顯然死前遭受了巨大的痛苦。
“她是怎麼死的？“沈硯問。
沈令儀蹲下身，仔細檢查。
“中毒。“她說，“而且是一種劇毒，服用後很快就會死亡。“
“她是誰？“
“我不確定。“沈令儀搖頭，“但她的穿著打扮像是大戶人家的小姐。“
沈硯皺眉。
“難道蘇雨晴不止一次來過這裡？“
就在這時，密室外傳來腳步聲。
沈硯一把拉住沈令儀，將她拉到佛像後麵躲起來。
腳步聲越來越近。
“誰？“一個低沉的聲音響起。
沈硯冇有說話，而是猛地衝了出去。
沈令儀隻聽見外麵傳來打鬥的聲音，然後是一聲悶哼。
“沈硯！“她驚呼。
等她衝出去時，沈硯已經製服了來人。
那是一個三十來歲的男子，穿著普通，像是尋常百姓。但他身手敏捷，顯然不是普通人。
“你是誰？“沈硯掐住他的脖子，冷聲問道。
“我我是這裡的守廟人“男子艱難地說。
“守廟人？“沈硯冷笑，“你守的不是廟，是屍體吧？“
男子臉色一變。
“帶他去大理寺。“沈硯對沈令儀說，“我來處理這裡的事。“
“可是“
“快去！“沈硯低喝。
沈令儀咬咬牙，轉身離去。
她知道沈硯讓她先走，是為了保護她。
但她的心裡，還是有些擔心。
回到大理寺後，沈令儀立刻開始審訊那個守廟人。
“你叫什麼名字？“她問。
“小的叫叫王三。“守廟人瑟瑟發抖。
“那具屍體是誰？“
“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沈令儀冷冷道，“你在那裡守了那麼久，會不知道？“
王三渾身一顫。
“我我真的不知道“他哭喪著臉，“我隻負責每隔幾天去添些香火，其他的我什麼都不知道啊！“
沈令儀盯著他看了片刻，確認他冇有說謊。
“那個地方是有人經常去嗎？“
“有有的。“王三說，“每過幾天，就會有一個年輕女子來燒香。“
“年輕女子？“沈令儀心中一動，“長什麼樣？“
“很很漂亮。“王三說，“穿著華貴，像是大戶人家的小姐。“
蘇雨晴。
“她最後一次來是什麼時候？“
“就是就是前幾日。“王三說，“那晚我恰好在廟裡，看見她和一個男人在密室裡說話。“
“男人？“沈令儀追問，“什麼男人？“
“我冇看清“王三搖頭，“那男人蒙著麵，看不清長相。但他的聲音很特彆。“
“特彆？“
“像是個像是個讀書人。“
讀書人
沈令儀陷入沉思。
蘇雨晴和一個蒙麵男人在密室裡密談
這個男人是誰？
“後來呢？“她繼續問。
“後來後來那個女子就走了。“王三說，“但第二天早上，我去添香火的時候，發現發現那女子死在密室裡了。“
“你發現屍體後，為什麼不報官？“
“我我不敢“王三哭道，“我隻是一個守廟人，哪敢牽扯進這種事？萬一官府追究起來，我的小命就冇了“
沈令儀看著他，心中五味雜陳。
這個王三，雖然冇有殺人，但他隱瞞了案情，也間接害死了那個女子。
“帶下去吧。“她對衙役說。
王三被帶走後，沈令儀獨自坐在審訊室裡，陷入沉思。
密室裡的女子是誰？
她和蘇雨晴有什麼關係？
那個蒙麵男人又是誰？
這一切的背後，究竟隱藏著什麼秘密？
就在這時，門被推開了。
沈硯走了進來。
“你冇事吧？“他看著沈令儀，神色有些擔憂。
“我冇事。“沈令儀搖頭，“那邊處理好了？“
“處理好了。“沈硯點頭，“那個女子是誰，我已經查清楚了。“
“是誰？“
“是蘇家旁支的一個小姐，叫蘇婉。“沈硯說，“她是蘇雨晴的表姐，也是太子府中的一個侍妾。“
沈令儀心中一震。
太子府的侍妾？
“你是說蘇婉的死，和太子府有關？“
“很有可能。“沈硯點頭，“蘇婉雖然是蘇家旁支，但她嫁入太子府後，似乎知道了什麼不該知道的事情。“
“什麼事情？“
“和皇後有關。“沈硯壓低聲音，“據我調查，皇後最近在太子府裡安插了不少眼線。蘇婉可能發現了這些眼線的身份，所以被滅口了。“
沈令儀倒吸一口涼氣。
皇後的手，伸得真長。
“那蘇雨晴呢？“她問，“她的死也和皇後有關？“
“有這個可能。“沈硯說，“蘇雨晴是蘇映月的堂妹，而蘇映月是太子側妃。皇後想要控製太子府，就必須除掉蘇映月。而蘇雨晴可能是用來威脅蘇映月的棋子。“
沈令儀沉默了。
原來如此。
蘇雨晴的死，不是簡單的謀殺。
而是皇後計劃中的一環。
“那蒙麵男人呢？“她問，“王三說，蘇雨晴死前和一個蒙麵男人在密室裡談話。“
“我也在查這件事。“沈硯說，“但目前還冇有線索。“
他頓了頓，看著沈令儀：“不過，我有一個猜測。“
“什麼猜測？“
“那個蒙麵男人可能是太子。“
沈令儀愣住了。
太子？
“你是說，太子和蘇雨晴“
“我不敢確定。“沈硯說，“但太子最近和蘇雨晴有過接觸。王三說那個男人聲音像讀書人，而太子自幼飽讀詩書“
沈令儀陷入沉思。
太子
如果太子真的和蘇雨晴的死有關，那這個案子就更加複雜了。
“沈硯，“她忽然開口，“你為什麼要幫我？“
“什麼？“
“皇後權傾朝野，勢力龐大。“沈令儀說，“你幫我查這個案子，就是和皇後作對。你不怕被她報複嗎？“
沈硯看著她，目光深邃。
“我怕。“他說，“但有些事，比性命更重要。“
“什麼事？“
沈硯沉默片刻。
“正義。“他說，“還有你。“
沈令儀的心跳猛地加速。
“沈硯“
“彆說話。“沈硯忽然走近她，將她拉入懷中。
沈令儀愣住了。
他的懷抱溫暖而寬闊，帶著淡淡的皂角香氣。她能聽見他的心跳，有力而堅定。
“讓我抱一下。“他的聲音低沉，“就一下。“
沈令儀冇有掙紮。
她靜靜地靠在他的懷裡，感受著他的溫度。
這一刻，她覺得自己很安全。
“沈令儀，“沈硯輕聲說，“不管發生什麼，我都會保護你。“
沈令儀的眼眶微微泛紅。
“我知道。“她說。
沈硯低下頭，嘴唇輕輕貼上了她的發頂。
他冇有說話，隻是靜靜地抱著她。
月光透過窗戶灑進來，照在兩人身上。
這一刻，世界彷彿靜止了。
接下來的幾日，沈硯和沈令儀繼續調查蘇雨晴的案子。
他們發現，蘇雨晴死前確實和太子有過接觸。兩人在蘇家見過麵，但具體談了什麼，冇有人知道。
而那個蒙麵男人，始終冇有線索。
“也許我們需要換個方向。“沈令儀說。
“什麼方向？“
“蘇婉。“沈令儀說，“蘇婉的死和蘇雨晴的死是同一晚發生的。這兩件事很可能是同一個人乾的。“
“同一個人？“
“是的。“沈令儀說，“凶手先是殺了蘇婉滅口，然後又殺了蘇雨晴。這個凶手應該和太子府有關。“
沈硯沉吟片刻。
“你是說凶手是太子府的人？“
“有這個可能。“沈令儀點頭，“而且，凶手很可能就在太子府裡。“
就在這時，一個衙役匆匆跑來。
“大人！沈姑娘！“他氣喘籲籲，“出大事了！“
“什麼事？“沈硯皺眉。
“皇後皇後召見沈姑娘！“
沈令儀心中一沉。
皇後
她終於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