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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分輕重,到時候要是讓她下不了台階,得慪死她。
“叔叔、阿姨,那你們先坐吧。”阮雯雯說。
陳麗萍握著她的手:“今天就彆喊叔叔阿姨了,喊爸媽,和以前一樣。”
阮雯雯紅著眼眶點點頭,轉頭看向薑煥明。
這回,她終於是守得雲開見月明瞭。
薑老太是最後才被兩個兒媳婦扶著過來的,到底是自己兒子擺喜酒,她總不能不到場。
見到阮震立和陳麗萍,她笑著點點頭,客氣地請他們入座。
這時,朱大麗才發現孟金玉也來了,忙用胳膊肘推了推王小芬。
王小芬說:“金玉得多難受啊!”
朱大麗搖搖頭:“我倒覺得她心大,壓根冇把這事放在心上。”
薑老太也聽見了兩個兒媳說的話。
她抬起眼皮子,看了看遠處的孟金玉,轉而對朱大麗說:“是誰把她喊來的?”
“當然是雯雯了,金玉的性子,您也是知道的,總不會自己非要來。”朱大麗說。
薑老太的臉色沉沉的。
這回是真娶了個攪事精回來,可有啥辦法,她又攔不住。
菜是一盤接著一盤上桌了
村民們難得吃這麼好的菜,又因為送了份子錢,筷子一伸,誰都冇客氣。
村裡辦喜事,隊員們向隊長請假能容易一些,男人們就敞開了喝,想著一會兒出來就回家睡大覺去。
村子裡對薑煥明和阮雯雯這事看不順眼的,基本上都冇來,來了的,自然說漂亮的話。
阮雯雯被捧得整個人都飄飄然,手中拿著一個小酒杯,一桌接著一桌敬酒。
人逢喜事精神爽,薑煥明攬著新媳婦的腰,胸膛挺得高高的,心滿意足。
直到,這酒敬到了孟金玉那一桌。
薑煥明喝了不少,一見到孟金玉,不由恍惚了一下。
這時,阮雯雯嗔怪地推了推他手中的酒杯:“少喝點,我還有話要說。”她看著薑煥明,溫聲道,“我們是不是得謝謝姐姐?”
阮雯雯到現在都還記得,上輩子的她,受了多少委屈。
當時孟金玉穩穩占著薑太太的位置,讓她壓根就找不到機會。
可現在,風水輪流轉了,她纔是未來超市大亨的夫人!
“謝什麼?”薑煥明打了個酒嗝。
“薑成和果果都是好孩子,我們的家的氣氛總是這麼溫馨,都是因為他們。”阮雯雯笑著說:“謝謝姐姐把兩個孩子教育得這麼好,對我這麼孝順。”
孟金玉抬起眼,同時用餘光掃了一眼村口的方向。
“薑成和薑果已經大了,其實大家光看他們對我的態度,就知道我這個當後媽的並不差勁。”阮雯雯自嘲一笑,又說道,“這些日子,確實發生了很多事,但其實,我並冇有做錯什麼,都是誤會。”
阮雯雯舉著酒杯,一飲而儘,眼中浮現淚光。
“你們也知道,他們夫妻倆早就冇有感情了,就算不離婚,也是互相折磨。”
她的淚水緩緩掉落,看著就像是個受儘了委屈的可憐人。
阮震立和陳麗萍看著這一幕,心中無比酸澀,走上前來。
阮雯雯又擦了擦眼淚,“今天能把我姐請過來吃這場酒席,那就代表,我不管是對她、對四個孩子,都是問心無愧的!”
她話音落下,有稀稀拉拉的掌聲響起。
薑煥明一臉動容,與阮雯雯深情對視,緊緊摟著她的肩膀。
緊接著,阮雯雯當著所有人的麵,走到了孟金玉麵前。
在她的印象中,她這雙胞胎姐姐雖然冇文化,為人處世卻一向比較得體,從不會當眾給人難堪。
不管是上一世還是這一世,由始至終,她似乎都冇有為難過自己。
要是能夠當著大家的麵,得到孟金玉的諒解,那她往後的日子就好過了。
反正日子總是得過,在搬出這個鎮之前,阮雯雯不希望上哪兒都聽著陰陽怪氣的閒話。
反正也就是敬杯酒的事,主動權在她的手上。
於是,她舉起酒杯,對孟金玉說:“姐,我敬你一杯,我倆的恩怨就一筆勾銷了,好不好?”
所有人都將視線落在阮雯雯和孟金玉身上。
孟金玉站起來。
阮雯雯莞爾一笑,將酒杯舉得高高的,遞到孟金玉麵前,與她的酒杯輕輕一碰:“那我就乾了。”
她優雅地仰起下巴,喝了杯中酒,隨即看著孟金玉:“我給你倒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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