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76章 看你往哪裡逃！
# 第七十六章 看你往哪裡逃！
“沒事，媽媽背得動。”我說。
其實我已經快沒力氣了。兩天沒怎麼吃東西，身上到處是傷，背著丫丫上山，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但我不能停。
爬到半山腰時，我回頭看了一眼村子——牛頭村臥在山穀裡，像一隻蟄伏的獸。陳大軍的家在最裡麵，那棵老槐樹在晨霧裡若隱若現。
我們逃出來了。
真的逃出來了嗎？
我不敢放鬆，繼續往上爬。太陽升起來了，山裡起了霧，白茫茫的一片。
丫丫趴在我背上，小聲問：“媽媽，那個奶奶是好人嗎？”
“是好人。”我說。
“那為什麼……村裡其他人都幫那個壞叔叔？”
我沉默了。該怎麼跟一個五歲的孩子解釋，這個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有好人，有壞人，還有更多在中間搖擺的人？
“因為他們害怕。”最後我說，“有時候，人因為害怕，就會做錯事。”
“媽媽怕嗎？”
“怕。”我實話實說，“但媽媽更怕失去你。”
丫丫摟緊我的脖子：“我不會離開媽媽的。”
我鼻子一酸，趕緊眨眨眼。
又爬了一段，我實在走不動了，找了塊平坦的石頭坐下，把丫丫放下來。
掏出張嬸給的煮雞蛋，剝了殼，遞給丫丫：“吃吧。”
“媽媽也吃。”丫丫把雞蛋掰成兩半。
我們分吃了一個雞蛋。另一個留著，不知道還要走多久。
休息了一會兒，繼續上路。
快到山頂時，我突然聽到下麵傳來狗叫聲和人聲。
“汪汪汪！”
“往山上跑了！追！”
我心裡一緊——陳大軍追上來了。
“快走！”我抱起丫丫，拚命往山頂跑。
但背著孩子，我跑不快。身後的聲音越來越近，狗叫聲越來越響。
終於爬到山頂，眼前是一條下山的路。但路口站著兩個人——是昨晚幫陳大軍的那兩個年輕男人。
他們看到我們，咧嘴笑了：“喲，還真在這兒。”
我後退一步，身後，陳大軍帶著另外兩個人也追上來了，手裡還牽著一條土狗。
前後夾擊，無路可逃。
陳大軍喘著粗氣，眼睛通紅：“媽的，跑啊？怎麼不跑了？”
那條土狗齜著牙，朝我們狂吠。
我把丫丫護在身後，撿起地上的一根樹枝：“陳大軍，你放過我們，錢我會還你。”
“還錢？”陳大軍冷笑，“現在晚了。王秀娟，我給過你機會，讓你滾蛋。你不聽，那就別怪我了。”
他朝那兩個人使了個眼色。
兩個人走過來。我揮舞樹枝，但被輕易奪下。他們抓住我的胳膊，把我按在地上。
“媽媽！”丫丫撲過來，被陳大軍一把抓住。
“放開她！”我掙紮著，但動彈不得。
陳大軍抱著丫丫，走到我麵前：“敬酒不吃吃罰酒。本來想放你走，但現在……我改主意了。”
他看向那兩個年輕男人：“把她帶回去，關起來。等過幾天，我再‘處置’她。”
“大軍，這……”一個年輕男人猶豫，“弄出人命可不好。”
“出什麼人命？”陳大軍瞪眼，“關幾天，餓幾頓，讓她長長記性！再說了，這山裡，死個人誰知道？”
兩個年輕男人對視一眼，沒再說話。
我又被拖起來，往山下走。丫丫在陳大軍懷裡哭喊，但無濟於事。
回到村裡時，天已經大亮。不少村民站在路邊看，指指點點，但沒人敢上前。
經過張嬸家時，我看到她站在院門口，臉色蒼白。看到我們，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低下頭，轉身回了屋。
我的心沉了下去。
又被帶回陳大軍家院子。這次，陳大軍沒把我關柴房，而是把我推進正屋旁邊的一間小屋——以前可能是放糧食的，現在空著，隻有一張破木板床。
“看好她。”陳大軍對那兩個年輕男人說，“我去鎮上買酒，晚上回來。你們要是讓她跑了，我饒不了你們！”
“知道了大軍哥。”
陳大軍抱著丫丫進了正屋，鎖上門。丫丫的哭聲從裡麵傳出來，漸漸弱了。
我被推進小屋，門從外麵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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