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77章 媽媽,我們能回家嗎?
# 第七十七章 媽媽,我們能回家嗎?
屋裡很暗,隻有一個小窗戶,高高地開在牆上,夠不著。我坐在木板床上,床板硬得硌人。
門外,兩個年輕男人在說話。
“二狗,咱們真要看著這女人?”
“不然呢?你敢惹大軍哥?”
“不是……我就是覺得,人家畢竟是孩子親媽……”
“親媽怎麼了?大軍哥花了錢的。三萬塊,你拿得出來?”
“唉……”
聲音漸漸低了。
我坐在黑暗裡,聽著正屋隱約傳來的丫丫的抽泣聲,心如刀絞。
逃了兩次,都失敗了。
這次,陳大軍不會再給我機會。
怎麼辦?
我環顧這個小屋。四麵土牆,一扇門,一扇高窗,什麼都沒有。
絕望像潮水一樣湧上來。
但我不能絕望。
丫丫還在等我。
我得想辦法。
小屋裡的時間過得很慢。
我坐在木板床上,看著那扇高窗。窗外的光從明亮到昏暗,天又要黑了。
門外那兩個年輕男人一直在,偶爾低聲說話,更多時候是沉默。我能聽到他們來回踱步的聲音,還有打哈欠的聲音。
一整天,沒人給我送飯,也沒人送水。陳大軍說“餓幾頓”,看來是認真的。
但我現在顧不上餓。我擔心的是丫丫。
正屋那邊一直很安靜,偶爾能聽到陳大軍粗嘎的說話聲,但聽不清說什麼。丫丫的哭聲已經沒了,不知道是哭累了,還是……
我不敢往下想。
夜幕降臨,高窗外的光徹底暗了。屋裡伸手不見五指。
門外傳來腳步聲,接著是開鎖的聲音。門開了,一個人影站在門口,手裡端著一碗東西。
是那個叫二狗的年輕男人。他把碗放在地上:“吃吧。”
碗裡是半碗稀粥,能照見人影。
“我女兒呢?”我問。
“在正屋,睡了。”二狗說,“你趕緊吃,吃完我還得鎖門。”
我端起碗,幾口喝完了稀粥。碗底有幾粒米,我舔乾淨了。
“我能不能……見我女兒一麵?”我看著二狗,“就一麵,說句話。”
二狗猶豫了一下,搖頭:“不行。大軍哥交代了,不能讓你見孩子。”
“那你能不能幫我給丫丫帶句話?”我又說,“告訴她,媽媽在這兒,讓她別怕。”
二狗沒說話,端起碗要走。
“二狗哥。”我叫住他,“你也有娘吧?如果你是丫丫,你娘想見你一麵,你會不會希望有人幫忙?”
二狗站在門口,背影僵了一下。過了幾秒,他低聲說:“我娘……早死了。”
他走了,鎖上門。
屋裡又陷入黑暗。
我躺回木板床上,盯著黑暗中的屋頂。身體很累,但腦子很清醒。我得想辦法,必須想辦法。
半夜,我被一陣輕微的敲擊聲驚醒。
“咚……咚咚……”
聲音很輕,像是從牆那邊傳來的。
我坐起來,屏住呼吸聽。
“咚……咚咚咚……”
這次更清楚了,是從小屋和正屋之間的那麵牆傳來的。有人在敲牆。
我爬起來,走到牆邊,也輕輕敲了三下:“咚……咚咚……”
那邊停了一下,然後傳來一個很小的、含糊的聲音:“媽媽?”
是丫丫!
我心頭一緊,把耳朵貼在牆上:“丫丫?是你嗎?”
“媽媽……”丫丫的聲音帶著哭腔,但很輕,“我在這兒……”
“丫丫,你怎麼樣?受傷沒有?吃飯了嗎?”
“我吃了……一個饃……”丫丫抽了抽鼻子,“媽媽,我怕……”
“別怕,媽媽在。”我壓低聲音,“丫丫,你是怎麼敲牆的?”
“床……床靠著牆……”丫丫說,“我用腳……踢……”
我這纔想起來,正屋那邊應該是炕,炕挨著這麵牆。丫丫被放在炕上,腳剛好能碰到牆。
“丫丫真聰明。”我說,“聽著,媽媽會想辦法救你出去。你要乖乖的,別哭,別鬧,知道嗎?”
“嗯……”丫丫應了一聲,又問,“媽媽,我們能回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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