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73章 看好她們
# 第七十三章 看好她們
年輕男人和另一個人走過來。我撿起地上的一塊石頭，舉起來：“別過來！”
“喲，還想反抗？”陳大軍啐了一口，“給我打！別打臉，打身上！”
兩個人衝上來。我揮舞石頭，砸中一個的肩膀，他吃痛後退。但另一個人從側麵抓住我的胳膊，把我按在地上。
“媽媽！”丫丫哭喊著，被陳大軍一把拎起來。
“放開她！”我掙紮著，但按著我的人力氣很大。
陳大軍把丫丫夾在胳肢窩下，走到我麵前，一腳踩在我背上：“跑啊？怎麼不跑了？”
我臉貼著冰冷的泥土，聞到土腥味和草根的味道。
“大軍，這女人咋辦？”按著我的人問。
陳大軍想了想：“帶回去。明天……明天我親自送她下山，讓她滾蛋。但這孩子得留下。”
“不！”我嘶吼，“丫丫是我的！你不能留下她！”
陳大軍蹲下來，捏著我的下巴：“你的？李彩鳳收了我的錢，這孩子就是我的。王秀娟，我勸你識相點，趕緊滾。不然……”
他湊近我耳邊，壓低聲音：“這大山裡，死個人，埋了就埋了，誰也找不著。”
我渾身發冷。
“帶走！”陳大軍站起來。
我又被拖起來，往村裡走。丫丫在陳大軍懷裡掙紮哭喊，但無濟於事。
回到陳大軍家院子時，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快天亮了。
陳大軍把我扔回柴房，這次用繩子捆住了手腳。丫丫被鎖回西屋，哭聲一直沒停。
“看好她們。”陳大軍對那個年紀大的男人說，“天亮了，我送這女人下山。孩子你看好了，別讓她跑了。”
“放心吧大軍。”年紀大的男人搬了把椅子，坐在柴房門口。
柴房裡，我躺在地上，手腳被捆得死死的，動彈不得。
門外傳來年紀大男人的聲音：“姑娘，我勸你別鬧了。大軍那人，惹急了真敢下死手。你一個外鄉人，鬥不過的。”
我沒說話。
“那孩子……你就當沒生過吧。”男人嘆了口氣，“山裡人窮，娶不上媳婦，買孩子是常事。大軍攢了好幾年錢，就想要個孩子養老。你帶走了，他得跟你拚命。”
我還是不說話。
男人也不說了，隻是抽煙。煙味從門縫飄進來，嗆人。
天一點點亮了。
我能聽到村裡雞叫的聲音，狗叫的聲音，還有人說話的聲音。新的一天開始了，但這個村子對我來說，像地獄一樣。
門外傳來腳步聲。
“叔，大軍讓你去吃飯。”是那個年輕男人的聲音。
“那這兒……”
“我看著。你去吧，吃完來換我。”
椅子挪動的聲音，腳步聲遠去。
年輕男人坐到了門口。我聽到他哼著小曲，是那種粗俗的山歌。
又過了一會兒，正屋傳來陳大軍的喊聲：“二狗！過來幫忙搬酒！”
“來了！”年輕男人應了一聲，腳步聲又遠了。
門口沒人了。
機會。
我掙紮著坐起來，手腳被捆著，但手指還能動。我摸索著地麵，想找尖銳的東西割繩子。
摸到了之前那把鐮刀——還在柴草堆下麵。
我挪過去，背對著鐮刀，用手指摸索著抓住刀柄，調整角度，用刀刃去割手腕上的繩子。
繩子很粗，是麻繩。刀刃鈍，割起來很費勁。我用力鋸，手腕被刀刃劃破，血滲出來，但我顧不上。
快一點，再快一點。
繩子終於斷了。我解開腳上的繩子，站起來，活動了一下僵硬的手腳。
又趴到門縫看——
院子裡沒人。正屋門關著，能聽到裡麵說話的聲音。西屋門鎖著。
我推了推柴房門，鎖還掛著。
但門板底部那個洞還在。
我趴下，從洞裡爬出去。這次熟練多了，很快到了院子裡。
直奔西屋。門鎖著，但窗戶的柵欄斷了一根，缺口還在。
我扒著窗戶往裡看，丫丫坐在牆角，眼睛紅紅的，看到我，立刻爬起來。
“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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