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72章 別出聲，媽媽來救你！
# 第七十二章 別出聲，媽媽來救你！
屋裡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然後丫丫帶著哭腔的聲音：“媽媽？”
“是我。別出聲，媽媽來救你。”
我檢查門鎖，和柴房的一樣，是老式掛鎖。但門板更結實，撬不開。
正屋突然傳來椅子挪動的聲音。
我趕緊躲到西屋窗下。
正屋門開了，陳大軍搖搖晃晃走出來，走到院子角落，解開褲子撒尿。他背對著我，嘴裡哼著不成調的小曲。
我屏住呼吸，一動不敢動。
尿完，陳大軍繫好褲子，轉頭看了一眼西屋和柴房。柴房門上的鎖還掛著，西屋門也鎖著。他似乎滿意了，搖搖晃晃回了正屋，關上門。
燈滅了。
我鬆了口氣，繼續想辦法。
窗戶。
西屋有個小窗，糊著破報紙。我輕輕撕開一角，往裡看——屋裡很暗，但能隱約看到丫丫縮在牆角。
“丫丫，到窗邊來。”我小聲說。
丫丫爬起來，跌跌撞撞走到窗邊。窗戶有木柵欄，但年頭久了，有的木頭已經腐朽。
“往後退一點。”我說。
我抓住一根柵欄，用力搖。木頭髮出“嘎吱”聲，但沒斷。
“媽媽……”丫丫小聲哭。
“別怕。”我安慰她，繼續搖。
搖不開。我四下看了看，在院子裡找到一塊石頭，拳頭大小。用石頭砸柵欄根部——聲音很響，但在風聲掩蓋下，應該傳不到正屋。
砸了十幾下，一根柵欄鬆動了。我用力一掰，“哢嚓”一聲，斷了。
缺口不大，但夠丫丫鑽出來。
“丫丫，從這兒爬出來。”我把手伸進去。
丫丫先把頭鑽出來，然後肩膀。我抱住她，輕輕往外拉。孩子很瘦，輕易就出來了。
“媽媽！”丫丫緊緊抱住我的脖子，小聲哭。
“別哭，別出聲。”我抱著她，退到院牆邊。
院牆不高，大概到我胸口。但抱著丫丫，翻不過去。
我找到柴房旁邊堆著的幾塊石頭，墊在腳下，先把丫丫托上牆頭。
“抓緊，別掉下去。”我說。
丫丫趴在牆頭上，小手死死抓著土坯。
我後退幾步，助跑，一腳蹬在牆上，手扒住牆頭，用力翻上去。土坯牆簌簌掉土，差點塌了。
我抱住丫丫，往下看——牆外是荒地，長滿雜草。
“跳下去。”我對丫丫說，“閉上眼睛，媽媽接著你。”
丫丫跳下去，我緊跟著跳。落地時腳一崴，鑽心地疼，但我沒出聲。
抱起丫丫，我頭也不回地往村子外麵跑。
夜很黑，沒有月亮。我隻能憑著來時的記憶，往村口方向跑。
腳疼得厲害，每跑一步都像踩在刀子上。但我不能停。
快出村子時，身後突然傳來狗叫聲。
一隻土狗從路邊竄出來，沖著我們狂吠。
“汪汪汪！”
村裡其他狗也跟著叫起來。
“媽的！誰？！”陳大軍的聲音從遠處傳來，接著是開門聲，腳步聲。
“快跑！”我抱著丫丫，拚命往村口跑。
身後有手電筒的光在晃，有人追來了。
“站住！抓住她們！”
是陳大軍和那幾個男人的聲音。
我跑得更快了。村口那棵大樹就在前麵，過了樹，就是山路。
但丫丫突然說：“媽媽，鞋……鞋掉了。”
我低頭一看，丫丫腳上隻剩一隻鞋，另一隻不知道什麼時候跑丟了。
“不管了，快跑！”
我們跑到大樹下，正要往山路上去，突然從樹後閃出兩個人影，擋住了去路。
是之前村口那三個男人中的兩個，年輕的那個和年紀大的。他們手裡拿著棍子。
“想跑？”年輕男人冷笑。
我後退一步，身後，陳大軍和另外兩個人也追了上來，堵住了退路。
前後夾擊。
我把丫丫護在身後，看著圍上來的五個人。
陳大軍喘著粗氣，手裡拿著根扁擔：“媽的，還挺能跑。給我抓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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