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71章 丫丫是你嗎?
# 第七十一章 丫丫是你嗎?
“大軍,這女人咋處理?”
“關幾天,餓她幾頓就老實了。”
“萬一她報警……”
“報個屁!警察來了又怎樣?咱們這兒山高皇帝遠,誰管得著?再說了,李彩鳳收了錢,白紙黑字的,警察來了也是家務事!”
聲音漸漸遠去。
我躺在黑暗裡,聽著丫丫隱約的抽泣聲,眼淚終於流了下來。
柴房比我想象的還小。
手勉強能摸到四麵牆,頭頂是低矮的梁,掛著蜘蛛網。地上鋪著乾草和柴火,有一股濃重的黴味和牲口糞的味道——角落裡大概堆過肥料。
我坐在乾草上,等眼睛適應黑暗。
門外已經沒了動靜。陳大軍和那幾個男人應該回屋了,可能繼續喝酒。我能聽到正屋隱約傳來碰杯的聲音,還有粗嘎的笑聲。
丫丫的哭聲停了,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哭累了。
我得出去。
我摸索著站起來,沿著牆走。牆是土坯的,粗糙,有些地方已經剝落。我用手一寸一寸地摸,想找有沒有鬆動的地方,或者工具。
摸到牆角時,我踢到一個硬東西。蹲下去摸,是個破瓦罐,裡麵是空的。再往前,摸到一根木棍,有手臂那麼長,一頭粗一頭細,可能是扁擔。
我拿起木棍,試了試重量。不夠硬,打人可能不行,但也許能撬門。
走到門邊,門是木板釘的,很舊,中間有道縫,能透進一點光。我趴到縫上往外看——
院子空蕩蕩的,正屋亮著燈,門關著,但窗戶紙透著人影晃動。西屋黑著,丫丫在那兒。
門上掛著一把老式掛鎖,鐵環穿過門鼻。鎖很舊,但很結實。
我把木棍的細頭從門縫伸出去,試著撬鎖。但角度不對,使不上力。試了幾次,木棍“哢嚓”一聲斷了。
我扔掉斷棍,繼續在柴房裡摸索。
這次在乾草堆下麵,摸到一個冰涼的東西——一把生鏽的鐮刀。刀刃鈍了,滿是缺口,但手柄還結實。
我握緊鐮刀,心裡踏實了一點。有武器,總比空手強。
但硬闖不行。陳大軍他們人多,還有傢夥。我一個人,還帶著丫丫,跑不遠。
得等機會。
我坐回乾草堆,閉上眼睛,強迫自己休息。身上到處都疼,背上被陳大軍踹的地方火辣辣的,臉上也腫著。但我不能睡,得保持清醒。
時間一點點過去。
正屋的說話聲漸漸低了,最後沒了。燈還亮著,但人影不動了——可能喝多了睡著了。
我再次趴到門縫看。
院子裡靜悄悄的,隻有風聲。正屋的燈還亮著,但窗後的人影仰躺在椅子上,一動不動。西屋依然黑著。
我輕輕推了推門。鎖很緊。
又摸了摸門板。木板老舊,有些地方已經腐朽。也許……可以從這裡下手。
我退後兩步,舉起鐮刀,用刀背狠狠砸向門板底部的一塊木板——
“咚!”
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響。
我立刻停住,屏住呼吸。
正屋傳來含糊的嘟囔聲,但沒人出來。
等了一會兒,我繼續。這次輕一點,用鐮刀尖撬木板邊緣。腐朽的木頭髮出“嘎吱”聲,一塊巴掌大的木板鬆動了。
我一點點撬,小心不發出大聲音。汗水從額頭流下來,流進眼睛裡,刺得生疼。
終於,那塊木板被撬了下來。缺口不大,但足夠我爬出去。
我扔掉鐮刀,趴下,先把頭伸出去,然後肩膀——有點卡,但用力擠,還是出去了。
夜風很冷,我打了個寒顫。
院子裡依然靜悄悄的。正屋的燈還亮著,我能聽到打鼾聲。
我輕手輕腳走到西屋門口,推了推門——鎖著的。
“丫丫,你在裡邊嗎?”我壓低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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