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70章 那是我女兒
# 第七十章 那是我女兒
“什麼女兒？我不知道！”陳大軍用力關上門。
“丫丫！五歲的女孩，昨天被送來的！”我死死抵著門，“把她還給我！”
陳大軍一腳踹在門上，我被他震得後退幾步。他衝出來，抓住我的胳膊就往裡拖：“進來！別在外頭嚷嚷！”
我被拖進院子，他反手關上院門。
院子裡很亂，堆著柴火和農具。正屋門開著，燈光透出來，我能看到屋裡簡陋的擺設：一張桌子，幾把椅子，牆角堆著酒瓶。
“丫丫！”我喊了一聲。
“媽媽？”
一個微弱的聲音從西屋傳來。
是丫丫！
我朝西屋衝去，陳大軍攔住我：“幹什麼？！這是我家！”
“那是我女兒！”我推開他，衝到西屋門口。
門關著，但沒鎖。我推開門——
屋裡沒燈，但借著正屋透進來的光，我看到丫丫蜷縮在牆角，身上蓋著一床髒兮兮的被子。她頭髮亂糟糟的，臉上有淚痕，看到我，眼睛一下子亮了：“媽媽！”
“丫丫！”我想過去抱她，陳大軍從後麵拽住我的頭髮，把我往後拖。
“放開我！”我掙紮著，指甲抓破了他的胳膊。
陳大軍吃痛，一巴掌扇在我臉上：“媽的！敢撓我！”
我摔在地上，嘴角流血。
丫丫哭起來：“不要打媽媽！不要打媽媽！”
陳大軍啐了一口，指著丫丫：“閉嘴！再哭打死你！”
丫丫嚇得噤聲，隻是掉眼淚。
我爬起來，護在丫丫麵前：“陳大軍，買賣孩子是犯法的！你把丫丫還給我，我當什麼事都沒發生！”
“犯法？”陳大軍笑了，露出一口黃牙，“在這兒，老子就是法！李彩鳳收了我三萬塊錢，這孩子就是我的！你想帶走？行啊，拿三萬塊來！”
“錢我會還你，”我說，“你先讓我帶孩子走。”
“想得美！”陳大軍瞪著眼，“你走了，我上哪兒找你去？要麼拿錢，要麼滾蛋！”
我看著他，知道講道理是沒用了。我慢慢站起來，突然朝正屋衝去——
桌上有個暖水瓶。
我抓起暖水瓶，拔掉塞子，滾燙的開水冒著熱氣。
“把丫丫還給我，”我舉著暖水瓶，“不然我就跟你拚了！”
陳大軍臉色變了：“你他媽瘋了？！”
“我是瘋了！”我吼道，“我女兒被你關在這兒，我能不瘋嗎？陳大軍，今天要麼你放我們走，要麼咱們同歸於盡！”
陳大軍盯著我手裡的暖水瓶，眼神兇狠，但沒敢動。
僵持了幾秒，他突然朝門外喊：“來人啊！有人搶孩子了！”
我心頭一緊。他在叫幫手。
果然，很快就有腳步聲傳來。之前村口那三個男人衝進院子，手裡拿著棍子和鋤頭。
“大軍，咋回事？”年紀大的問。
“這娘們要搶孩子！”陳大軍指著我，“把她按住！”
三個男人圍上來。我舉起暖水瓶：“別過來！”
但他們人多，一個年輕男人從側麵撲過來，奪走了暖水瓶。另外兩個人抓住我的胳膊，把我按在地上。
“放開我！”我拚命掙紮。
陳大軍走過來，蹲在我麵前，拍了拍我的臉：“還挺烈。行，既然來了，就別想走了。”
他站起來，對那三個男人說：“把她關柴房去。等明天，我好好‘教教’她規矩。”
我被拖到院子角落的柴房，扔了進去。門從外麵鎖上，一片黑暗。
“媽媽！媽媽！”丫丫的哭聲從西屋傳來，撕心裂肺。
“丫丫！別怕！媽媽在這兒！”我撲到門上，用力拍打。
外麵傳來陳大軍的聲音：“哭什麼哭！再哭把你媽打死！”
丫丫的哭聲變成壓抑的抽泣。
我癱坐在柴房冰冷的地上，背上的傷火辣辣地疼，臉上還留著巴掌印。黑暗中，我能聞到柴草發黴的味道，聽到老鼠窸窣跑過的聲音。
門外，陳大軍和那幾個男人在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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