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69章 什麼你女兒！
# 第六十九章 什麼你女兒！
“現在能去嗎？”
“現在？”老頭搖頭，“黑燈瞎火的，山路難走，還有野物。你一個女的，明天天亮再走吧。”
我急了：“大爺，我著急，必須今晚去。”
老頭看了我一會兒：“出什麼事了？”
“我女兒……我女兒在那兒，我得去找她。”我說。
老頭嘆了口氣，從櫃檯後麵走出來，指著一條黑黢黢的土路：“順著這條路走，遇到岔路往右，翻過兩座山，看到有燈火的地方就是。不過姑娘，我勸你等天亮。那路不好走，夜裡容易迷路。”
“謝謝大爺。”我說完，轉身就要走。
“等等。”老頭叫住我，從屋裡拿出一把手電筒，“這個你拿著。五塊錢。”
我付了錢，接過手電筒。
“小心點，”老頭又說，“牛頭村那地方……不太平。你一個女人，最好找個熟人一起去。”
“我沒熟人。”我說完，開啟手電筒，踏上了那條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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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路比我想的還難走。
手電筒的光隻能照到眼前幾米，腳下是碎石和泥坑，兩邊是黑壓壓的樹林，風一吹，嘩嘩作響，像有什麼東西在暗處移動。
我深一腳淺一腳地走著，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丫丫在等我。
翻過第一座山，我已經累得喘不過氣。腳上的布鞋磨破了，腳底板疼得鑽心。但我不能停。
第二座山更陡。我手腳並用往上爬，手被荊棘劃破，火辣辣地疼。
爬到半山腰時，手電筒的光突然暗了——電池快沒電了。
我拍了拍手電筒，光又亮了一點，但很微弱。我得加快速度。
終於，翻過山頂時，我看到遠處山穀裡，隱約有幾點燈火。
那就是牛頭村。
我連滾帶爬地下山，顧不上身上的傷，顧不上腳的疼。近了，更近了，我能看到村子的輪廓，幾十間土房散落在山穀裡。
村口有棵大樹，樹下好像坐著幾個人，有火光閃爍——是有人在抽煙。
我放慢腳步，調整呼吸，走了過去。
三個男人坐在石頭上，抽著旱煙，看到我，都愣住了。
“找誰？”一個年紀大的問。
“我找陳大軍。”我說。
三個男人對視一眼。
“大軍？”年紀大的上下打量我，“你是他什麼人？”
“我……我是他遠房表妹，”我按提前想好的說，“從城裡來，找他有事。”
“遠房表妹？”一個年輕點的笑了，“大軍啥時候有這麼水靈的表妹了？”
“真是表妹。”我努力鎮定，“麻煩大哥指個路，大軍家在哪？”
年紀大的指了指村子最裡麵：“最裡頭那家，院外有棵老槐樹。”
“謝謝。”我點點頭，往村裡走。
三個男人沒攔我，但我能感覺到他們的目光一直跟著我。
村子很小，土路坑坑窪窪。夜很深了，大部分人家都黑著燈，隻有幾間屋裡還亮著油燈的光。
我走到村子最裡麵，果然看到一間獨門獨院的土房，院牆很低，能看到裡麵三間屋子。院門外，一棵老槐樹在夜風裡搖晃。
屋裡亮著燈。
我站在院門外，心跳得像要炸開。丫丫就在裡麵，離我隻有幾步遠。
我深吸一口氣，抬手敲門。
“誰啊？”屋裡傳來一個粗嘎的男聲。
門開了。
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站在門口，黑瘦，三角眼，滿口黃牙。他光著膀子，身上一股酒氣。
“你找誰？”他眯著眼睛看我。
“你是陳大軍嗎？”我問。
“是我。你誰？”
“我叫王秀娟，”我說，“李彩鳳是我婆婆。”
陳大軍臉色一變，立刻要關門。
我抵住門：“我女兒是不是在你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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