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你一個女人怎麼去?
# 第六十七章 你一個女人怎麼去?
“不行!”陳建國猛地站起來,“媽說了,不準你出門!而且……而且牛頭村那麼遠,你一個女的,怎麼去?”
“那是我的事。”我站起來,腿因為坐了一夜而發麻,“陳建國,你幫不幫我?”
陳建國眼神躲閃:“我……我怎麼幫?媽和二寶都在家,他們會發現的……”
“那就讓他們發現。”我說,“今天我要出門,要麼你幫我,要麼我就鬧,鬧到整個樓都知道,你們老陳家把親孫女賣了。”
陳建國臉色煞白:“娟子,你別這樣……媽會打死我的……”
“那丫丫呢?”我盯著他,“丫丫在那種地方,會不會被打死?”
陳建國不說話了,隻是發抖。
我嘆了口氣:“你走吧。”
“娟子……”
“走!”
陳建國踉蹌著退出去,鎖上了門。
我坐回床上,開始想。
陳建國靠不住,李彩鳳看得緊,硬闖肯定不行。得想辦法,得動腦子。
上午十點,陳翠花來送飯。還是兩個冷饅頭,一碗水。
她把東西從門縫塞進來,轉身要走。
“翠花姐。”我叫住她。
陳翠花回頭,不耐煩:“幹嘛?”
“丫丫……在大軍那兒,還好嗎?”我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平靜。
陳翠花愣了一下,隨即撇撇嘴:“好得很。大軍家條件不錯,有吃有喝,比跟著你強。”
“那……大軍傢俱體在哪兒?”我問,“牛頭村哪個位置?我總得知道女兒在哪兒吧?”
陳翠花警惕地看著我:“問那麼細幹嘛?你還想去找她?”
“我一個女人,人生地不熟的,能去哪兒?”我苦笑,“我就是想知道,心裡踏實點。”
陳翠花想了想,大概是覺得我說得有理,便說:“牛頭村最裡麵,獨門獨院那家就是。大軍爹媽死得早,就他一個人,院子外頭有棵老槐樹,好認。”
我記下了。
“翠花姐,”我又說,“能不能……幫我給丫丫帶句話?”
“什麼話?”
“告訴她,媽媽很想她,讓她好好的。”我說著,眼圈紅了,“我……我就這點念想了。”
陳翠花眼神閃爍了一下,但很快恢復冷漠:“行了行了,知道了。趕緊吃飯,別那麼多事。”
她走了。
我拿起饅頭,掰開,慢慢嚼。腦子裡轉著陳翠花說的資訊:牛頭村最裡麵,獨門獨院,老槐樹。
下午,機會來了。
李彩鳳和陳翠花要出去買菜,陳二寶說要去網咖打遊戲。出門前,李彩鳳特意到陽台門口,隔著門說:“王秀娟,你給我老實待著。要是敢鬧,後果你知道。”
我沒吭聲。
她們走了。家裡隻剩下我和陳建國——他在補覺,晚上要出夜車。
我等到外麵徹底安靜,開始想辦法。陽台的窗戶焊著防盜網,門是鐵皮包著的木門,鎖在外麵。唯一的辦法,是從裡麵把鎖弄開。
我站起來,在狹窄的陽台上翻找。角落裡堆著一些雜物:破臉盆、舊衣服、幾根生鏽的鐵絲。
鐵絲。
我撿起最長的一根,大概有筷子那麼長,一端彎成鉤狀。是以前晾衣服用的。
我走到門邊,把鐵絲從門縫裡伸出去。鐵皮門老舊,門縫不小,能看到外麵那把掛鎖。
但是鐵絲太軟,鉤不住鎖舌。試了幾次都失敗了。
我額頭冒汗,手也在抖。時間不多,李彩鳳她們隨時可能回來。
這時,我聽到主臥門開了。陳建國走出來,腳步聲停在陽台門外。
“娟子。”他低聲叫。
我沒應。
“這個……給你。”他從門縫底下塞進來一個東西。
我撿起來,是一把小小的、生了銹的鑰匙。
“這是……”我愣住了。
“陽台門以前的鑰匙,”陳建國聲音很低,“鎖換了,但鎖芯沒換。我試過,能開啟。”
我握著那把鑰匙,手心發燙。
“你為什麼要幫我?”我問。
門外沉默了很久。
“丫丫……”陳建國聲音哽咽,“昨天晚上,我夢見丫丫哭,一直喊爸爸……娟子,我不是人,我是混蛋……但我不能……不能真的不要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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