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我要進山！
# 第六十六章 我要進山！
陳二寶從沙發上站起來：“是又怎麼樣？王秀娟，一個丫頭片子，養大了也是賠錢貨。現在送走，還能換三萬塊錢，多劃算。”
我盯著他，一字一句：“陳二寶，那是你侄女。”
“侄女？”陳二寶嗤笑，“要不是我哥心軟，這種賠錢貨早就該扔了！”
我轉身就往門口沖。我要去報警，我要去找丫丫！
“攔住她！”李彩鳳尖叫。
陳二寶和陳翠花撲過來，一左一右架住我。我拚命掙紮，可力氣敵不過兩個人。
“放開我！你們這群畜生！那是我的女兒！我的丫丫！”我嘶吼著，聲音破了。
李彩鳳走過來，抬手狠狠扇了我一耳光：“閉嘴！王秀娟我告訴你，丫丫已經送走了，錢我也收了。你要識相，就乖乖聽話，等大軍那邊安排好了，說不定還能讓你見孩子一麵。”
“我要殺了你們！”我瘋了一樣掙紮，指甲在陳二寶胳膊上抓出血痕。
陳二寶吃痛，一腳踹在我肚子上。我痛得蜷縮起來，被他們拖到客廳中央。
李彩鳳蹲下來，捏著我的下巴：“聽著，大軍家住在大青山牛頭村，離這兒兩百多裡地。你要是敢去鬧，敢報警——我保證，你這輩子都見不到丫丫。大山裡死個人，埋了就埋了，誰也找不著。”
我渾身發抖，不知道是氣的還是怕的。
陳翠花在旁邊添油加醋：“媽，跟她廢什麼話。反正丫丫送走了，錢也到手了，她愛怎麼鬧怎麼鬧。”
李彩鳳鬆開我，站起來：“把她關回陽台。明天開始，不準她出門。”
我又被拖回那個三平米的陽台。門鎖“哢噠”一聲落下，外麵傳來李彩鳳的聲音：“好好想想吧王秀娟。是乖乖聽話，還是永遠失去女兒。”
我癱坐在冰冷的地上，看著窗外漆黑的夜空。
丫丫，我的丫丫。
被賣到了兩百多裡外的大山裡。
她才五歲。
我抱住膝蓋，把臉埋進去，肩膀劇烈地抖動，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這一夜，陽台的風特別冷。
天快亮的時候，陽台的門鎖響了一聲。
我立刻睜開眼睛，看到陳建國端著碗粥站在門口。他眼睛布滿血絲，像是整夜沒睡。
“娟子，”他聲音很低，帶著猶豫，“吃……吃點東西。”
我沒動，隻是看著他。
陳建國把粥放在地上，沒立刻走。他蹲在門口，手指無意識地摳著門框上的油漆。
“丫丫……”他開口，又停住。
“你知道。”我說。不是疑問，是陳述。
陳建國的肩膀垮了下去，他抱住頭，發出壓抑的嗚咽聲。
“昨天下午……我出車回來，”他斷斷續續地說，“看到翠花帶著丫丫出門……我問她去哪兒，她說帶孩子去公園……我信了……”
我等著。
“晚上……我回來，沒看見丫丫，”他抬起頭，臉上都是淚，“我問媽，媽說……說丫丫被大軍帶走了，去鄉下住幾天……我說那怎麼行，孩子得上學……媽罵我，說一個丫頭片子念什麼書，早點送走省心……”
他抹了把臉，聲音抖得厲害：“娟子，我……我不知道他們會這麼乾……我真的不知道……”
“你知道。”我又說了一遍，聲音平靜得可怕，“你媽要賣我的血，你知道。她要送走丫丫，你知道。你什麼都沒做，陳建國，你什麼都沒做。”
陳建國哭出聲來：“我能做什麼？那是我媽！我親媽！”
“那丫丫呢？”我問，“丫丫不是你親女兒嗎？”
陳建國答不上來，隻是哭。
我端起那碗粥，慢慢喝。粥是溫的，加了糖，但我嘗不出甜味，隻覺得喉嚨發緊。
喝完粥，我把碗遞給他：“我要出去。”
陳建國愣住：“娟子……”
“我要去找丫丫。”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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