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我看你就是欠收拾！
第四十七章 我看你就是欠收拾！
我看著她的背影，攥緊了拳頭。
接下來的日子，越來越難。
老周頭像跟我杠上了，每天在市場上散佈我的謠言。說我賣的魚是臭的，說我用死魚充活魚，說我在秤上做手腳，說我人品不好，連婆婆都不待見。
有些顧客信了，不再來。
有些老主顧半信半疑，來的次數少了。
我的生意，一天不如一天。
李彩鳳每次來收錢，都要罵我一頓。罵我蠢，罵我沒用，罵我得罪人，罵我讓她丟臉。罵完就多拿錢，說是“補償損失”。
有時候她心情不好，還會動手。
那天她來的時候，我剛好在給一個老主顧稱魚。那老主顧是隔壁飯館的李老闆，我多年的老客戶，一直照顧我生意。
李彩鳳看見他，眼睛一亮，湊上去套近乎：“哎呀，李老闆，好久不見啊！我們娟子多虧你照顧！”
李老闆笑了笑，沒多說，付了錢走了。
李彩鳳等他走遠，轉頭就變了臉：“王秀娟，那李老闆是不是對你有點意思？”
我愣住了：“媽，您胡說什麼？他就是來買魚的。”
“買魚？買魚每次買那麼多？還專門找你？”李彩鳳眯著眼睛，“我看他就是對你有意思！”
“媽，您別瞎想，李老闆是開飯館的，天天要魚……”
“開飯館的怎麼了？開飯館的就不能有外心？”她越說越離譜，“我可警告你，你是有男人的，別在外麵勾三搭四！要是讓我知道你有什麼不檢點，我撕爛你的臉！”
我氣得渾身發抖：“媽，您要打要罵我都認，但您不能這麼汙衊我！”
“汙衊？”李彩鳳冷笑，“你一個生不齣兒子的，還這麼能惹事，我看你就是欠收拾！”
她說著，又揚起手。
我本能地躲了一下。
這下可捅了馬蜂窩。
“你還敢躲？！”李彩鳳追上來，一把揪住我的頭髮，把我按在地上，“今天老孃就讓你知道，什麼叫規矩！”
她騎在我身上，左右開弓，連扇帶掐。我護著頭，蜷縮著身子，一聲不吭。
周圍的攤主都看著，但沒人敢上來。
張大媽急得團團轉，但又不敢拉——以前有人拉架，被李彩鳳罵了三天。
最後還是市場管理員過來，才把李彩鳳拉開。
“幹什麼幹什麼？在市場上打架？”管理員皺著眉。
李彩鳳立刻換了一副嘴臉：“哎呀，管理員同誌，我沒打架，我管教兒媳婦呢！這是家事，家務事！”
管理員看看我，又看看她，嘆了口氣：“行了行了，要管教回家管去，別在這兒影響秩序。”
李彩鳳這才罷休，臨走還踢了我一腳：“晚上回去再跟你算賬！”
我慢慢爬起來，臉上青一塊紫一塊，頭髮亂糟糟的，衣服上全是土。
張大媽扶著我，眼淚汪汪：“娟子，你這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我搖搖頭，沒說話。
回到攤位後麵，我繼續整理那些被踢翻的魚。
手在抖，但我知道，我不能停。
停了，丫丫怎麼辦？
那天晚上，我回到家，迎接我的又是一頓毒打。
這次連陳建國都看不下去了，攔了一下：“媽，別打了，再打出事怎麼辦？”
李彩鳳瞪他一眼：“出事？能出什麼事？打幾下就死了？她命硬著呢！”
陳建國張了張嘴，又縮回去了。
打完了，李彩鳳把我關在陽台上，不讓吃飯。
丫丫偷偷從門縫裡塞進來半個饅頭，是她在飯桌上省下來的。
“媽媽，你快吃。”
我接過那個饅頭，上麵還有丫丫的小手印。
我咬了一口，眼淚流下來。
饅頭是涼的，但心裡，有一點點暖。
丫丫還小，她不懂這個世界的殘酷。
但她知道，媽媽需要保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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