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賠禮道歉！
第四十四章 賠禮道歉！
那天晚上回到家，我正做飯，李彩鳳又來了。
她站在廚房門口，看著我切菜，突然說：“今天那事兒，我想了想，不能就這麼算了。”
我手一抖，差點切到手指。
“媽，我真的沒……”
“別跟我廢話！”她走過來，一把奪過我手裡的刀，“你得罪了老周頭，就得賠禮道歉！”
賠禮道歉？
我愣住了：“媽，我怎麼賠？”
“明天早上，你買兩條好魚，親自送到老周頭攤上去。當麵跟他說對不起，就說你年輕不懂事，以後不會了。”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讓我去給老周頭道歉？我做什麼了？我賣我的魚，他賣他的魚，我憑什麼要給他道歉？
“媽，我不去。”我第一次頂嘴。
李彩鳳眼睛一瞪：“你說什麼？”
“我說我不去。”我咬著牙，“我沒做錯什麼，憑什麼給他道歉？”
“啪！”
一記耳光重重甩在我臉上。
火辣辣的疼，耳朵裡嗡嗡響。
“反了你了！”李彩鳳指著我鼻子罵，“王秀娟，你翅膀硬了是吧？敢跟我頂嘴？你不去？行啊，明天我就讓你看看，不去是什麼下場！”
陳翠花從屋裡探出頭來：“媽，又怎麼了？”
“沒事！看你的電視！”李彩鳳吼了一句，又轉向我，“王秀娟，你給我聽好了。明天，要麼你去給老周頭道歉，要麼——你就別想再賣魚！”
我捂著臉，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你那攤位，是老孃花錢給你租的！你要是不聽話，我就把攤位收回來，讓你連賣魚的地兒都沒有！”
她說完，摔門進了屋。
我站在廚房裡，臉上火辣辣的疼，心裡冰涼。
丫丫從陽台上跑過來，抱著我的腿：“媽媽，奶奶又打你了？”
我蹲下身，把她摟進懷裡。
“沒事，丫丫，媽媽沒事。”
可我真的沒事嗎？
我不知道。
第二天，我沒去道歉。
不是我不想息事寧人，是我真的咽不下這口氣。
我做錯什麼了？我勤勤懇懇賣魚，沒偷沒搶，沒坑沒騙，憑什麼要我去給一個背後告狀的人道歉？
上午的生意格外冷清。不知道是老周頭在背後搞鬼，還是我自己心不在焉，一上午隻賣了幾條小魚。
十點多的時候，李彩鳳來了。
她不是一個人來的，身邊還跟著老周頭。
老周頭穿著件皺巴巴的藍布褂子，手上還沾著魚鱗，三角眼裡帶著得意。他跟在李彩鳳後頭，一副看好戲的表情。
我心裡一沉，知道今天躲不過去了。
李彩鳳走到我攤位前，叉著腰，嗓門大得整條街都能聽見：“王秀娟！我讓你去給周大哥道歉，你為什麼不去？”
周圍的攤主都探出頭來，顧客也停下腳步，往這邊看。
我低著頭，不說話。
“不說話是吧？”李彩鳳上前一步，一把揪住我的頭髮，把我從攤位後麵拽出來，“老孃今天就讓大夥兒評評理！”
頭皮被她扯得生疼，我踉蹌著被她拖到老周頭麵前。
“跪下！”她喝道。
我愣住了。
跪下？
當著這麼多人的麵，給老周頭跪下？
“我不跪。”我咬著牙說。
“不跪？”李彩鳳抬手又扇了我一耳光，“我讓你不跪！”
這一巴掌比昨天還重，我嘴裡湧出一股血腥味。
周圍的人議論紛紛，但沒人上前。
老周頭站在旁邊，假惺惺地說：“算了算了，李大姐，別打了，年輕人不懂事，教訓兩句就行了。”
李彩鳳不聽，又是一腳踹在我腿彎上。我腿一軟，單膝跪在地上。
“今天你必須給周大哥道歉！”她吼著，“不然就別想起來！”
我跪在地上，臉上火辣辣的疼，心裡卻像被冰封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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