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她讓我就當沒生過
第一百四十八章 她讓我就當沒生過
李彩鳳的聲音像催眠一樣，“回來好好過日子。建國說了，隻要你回來，以前的事既往不咎。你還是他老婆，還是我們陳家的媳婦。該吃吃，該喝喝，日子照過。那個孩子，你就當沒生過。”
她讓我當沒生過。
我鑽進了拳頭，想象自己一拳打死一頭牛。
“李彩鳳。”我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的，“你聽好了。我不會回去。我死也不會回去。丫丫是我的女兒，我要帶她走。誰攔我，我跟誰拚命。”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然後李彩鳳笑了。
那笑聲很輕，很冷，像冬天的風。
“行。你有種。”她說，“那你就別回來了。建國那邊，我會跟他說的。你那個位置，有的是人想坐。”
“嘟——嘟——嘟——”
電話掛了。
我跪在地上，抱著丫丫，渾身發抖。
陳混塗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笑了。
那笑聲陰森森的，聽得我渾身發冷。
“你們還挺頑固的！”
腳步聲往裡走，停在蘇姨麵前。
“蘇愛麗，”陳混塗說，“我老婆跟你說的那些，你都聽見了？”
蘇姨沒說話。
陳混塗也不惱，繼續說：“那是我們陳家的規矩，傳了幾百年了。你知道為什麼能傳幾百年嗎？因為有用。因為這些規矩，讓我們這地方安安穩穩，不出亂子。女人聽話，男人當家，孩子一堆一堆生。多好。”
蘇姨還是沒說話。
陳混塗的聲音突然變得陰狠起來：
“可你這種城裡人，就是不懂。你們講什麼平等，講什麼自由，講什麼人權。我告訴你，那些都是扯淡。人跟人，天生就不一樣。男人天生比女人強，就該管著女人。城裡人天生比我們有錢，就該給我們吸血。這是天理，你懂不懂？”
蘇姨聲音很沙啞，但每個字都像釘子：“陳混塗，你這些歪理，騙騙你老婆還行，騙不了我。”
“你嘴裡講什麼規矩，講什麼天理，其實就是兩個字——吃人。你們吃女人，吃孩子，吃那些比你們弱的人。吃得理直氣壯，吃得天經地義。”
陳混塗的臉大概沉下來了。我聽見他的呼吸變重了。
“你還真不怕死。”他說。
“我怕。”蘇姨說，“但我更怕變成你們這種人。”
陳混塗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笑了。
這回的笑，聽得我頭皮發麻。
“好，好，好。”他一連說了三個好，“既然你這麼有骨氣，那我就成全你。”
他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停下來。
“來人。”
幾個腳步聲跑過來。
“把這個老東西，送到狼窩那邊去。”陳混塗說，“綁在樹上，讓狼好好招待招待她。”
我的心猛地一沉。
“是。”
腳步聲衝進柴房。
我聽見繩子解開的窸窣聲，聽見蘇姨被拖起來的動靜。
“等等。”陳混塗突然說。
腳步聲停了。
陳混塗走回來，停在蘇姨麵前。
“蘇愛麗，”他說，“我給你最後一個機會。你現在服個軟，說一句‘我錯了，我聽話’，我就饒你一命。怎麼樣？”
沒等蘇愛麗說話。
“蘇愛麗，演夠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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