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罪有應得
# 第一百三十八章 罪有應得
我好像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她從天而降，幫我打陳大軍，陪我進山，救我女兒，替我擋野豬，差點把命搭上。可我從來沒問過，她到底是我什麼人。
陳混塗看著我的表情，笑得更大聲了。
“你看，你自己都不知道。”他說，“她憑什麼幫你？憑你長得好看？憑你命好？你知不知道，她有自己的兒子？”
我愣住了。
蘇愛麗有兒子？
陳混塗看著我的反應，嘖嘖了兩聲：“真不知道？你這閨女，心可真大。人家為你拚命，你連人家有沒有孩子都不問。”
我看向蘇愛麗。
她靠在牆上，眼睛閉著，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
陳混塗又走到她麵前，說：“蘇愛麗，你兒子今年二十了吧？在哪兒呢？幹什麼呢？你為他拚過命嗎？”
蘇愛麗睜開眼睛，看著他。
“我兒子，”她說，“在部隊。邊防。三年沒回家了。”
“邊防？”陳混塗笑了，“那地方苦吧？冷吧？危險吧？你捨得？”
蘇愛麗沒說話。
陳混塗轉向我，說：“聽見了嗎？她兒子在邊防，三年沒回家。她跑來幫你，救你閨女，把自己搞得半死不活。她兒子知道嗎？她兒子同意嗎？”
我的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陳混塗繼續說：“你想想，她為什麼幫你？因為你好？因為你可憐？她欠你什麼嗎？”
我愣住了。
長得像她什麼人？
我不知道。我從來沒見過我媽。我隻知道她叫林秀芬，是烈士，別的什麼都不知道。
陳混塗看著我，眼睛裡閃著光。
“你不知道吧？我告訴你。”他說，“蘇愛麗當年跟你媽，是戰友。你媽死了，她活下來了。她欠你媽的。”
我看向蘇愛麗。
她閉著眼睛，一動不動。
陳混塗的聲音繼續往我耳朵裡鑽：“她幫你，不是因為你好，是因為她欠你媽的。她拿你還債呢。你懂嗎？”
“你閉嘴！”我喊出來。
陳混塗笑著往後退了一步：“行行行，我閉嘴。可你自己想想，她要是真為了你好，為什麼把你往絕路上帶？進這山，救你閨女，是你自己要來的，還是她攛掇的？”
我的腦子嗡嗡響。
是我自己要來的。是我求她帶我來的。
可也是她帶我進山的，是她讓我走的，是她一次次擋在我前麵——
陳混塗的聲音像毒蛇一樣鑽進來：“你再想想，她要是真能救你出去，為什麼一直沒出去？是真出不去，還是——不想出去？”
“你什麼意思？”我盯著他。
陳混塗笑了，笑得意味深長。
“我什麼意思？我什麼意思都沒有。我就是提醒你，這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好。她對你好，總得圖點什麼。圖你感恩？圖你報答？還是圖——別的什麼？”
他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
“行了，你們娘倆好好說說話。有些問題還是想明白好。”
他往門口走，陳大軍跟在後麵。
走到門口，他回頭看了我一眼，又看了蘇愛麗一眼，笑著說：
“對了，有個事忘了告訴你們。大春和大勇，明天一早也送莽神洞。他們倆叛變，罪有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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