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39章 你跟她一模一樣
# 第一百三十九章 你跟她一模一樣
門關上了。
腳步聲漸漸遠去。
石頭屋子裡隻剩下我和蘇愛麗，還有我懷裡睡著的丫丫。
馬燈被陳混塗留下了，昏黃的光晃來晃去，照得滿牆都是影子。
我抱著丫丫，盯著那堵牆，腦子裡亂成一團。
蘇愛麗有兒子。
在邊防。
三年沒回家。
她幫我，是不是因為欠我媽的？
是欠債，不是自願。
她一直沒帶我出去——
“想問什麼，問吧。”
蘇愛麗的聲音突然響起。
我抬起頭。
她不知道什麼時候睜開了眼睛，正看著我。那張臉被燈光照得半明半暗，眼睛很深，看不清裡麵有什麼。
我張了張嘴，卻不知道從何問起。
蘇愛麗替我問了：“你想問我，是不是因為欠你媽的才幫你？”
我點頭。
“是。”她說。
她又說：“但不全是。”
我看著她。
蘇愛麗慢慢坐直身體，牽動了傷口，眉頭皺了一下。
“我跟你媽，是在監獄認識的。”她說，“這話我跟你說過。但我沒跟你說的是——你媽救過我的命。”
我沒說話，聽她繼續說。
“那年我被打得太狠，傷口化膿，高燒不退，眼看不行了。你媽偷了監獄長的葯，半夜翻窗進來給我打針，我活過來了。”
她的聲音很平靜，像在講別人的故事。
“後來我被放出來，找了她兩年。找到她的時候，她剛生了你。她抱著你，讓我看，說這是她閨女。我看著她笑，心想，這輩子我欠她的，還不了了。”
“再後來，她死了。”蘇愛麗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我那時候在部隊，聯絡不上她。等我收到訊息，她已經沒了。我去找你的下落，找了很久，也沒有找到。”
她抬起頭，看著我。
“我想過去找你，把你接回來養。但我那時候還在部隊，東奔西跑，顧不上，之後就和你父親一起找你。”
“再後來，我退伍了，和你父親一起到處找你，天南海北到處找。”
“直到那天在魚攤看到你，我幾乎能確認你就是她女兒。”
她的眼睛亮了一下。
“我看見你被打，看見你護著你閨女，看見你眼睛裡那種光——那種不認命的光。那一刻，我就知道，你是林秀芬的閨女。”
“你跟她一模一樣。”
我的眼眶熱了。
蘇愛麗繼續說：“我幫你，是因為你媽救過我。這是欠她的，你媽媽讓我照顧你和你父親。這是同誌之間的信任，秀娟，你信不信，這世上有些人，你一見就知道，值得你拚命？”
我看著她，說不出話。
“你媽是那種人。我也是。”蘇愛麗說，“那天晚上你跟我說，你閨女被偷了，你要去找她。你眼睛裡那種東西，我見過——你媽當年在牢裡，每次挨完打，眼睛裡都是那種東西。那是不認輸，是不服，是要活著出去，繼續跟那些狗東西鬥。”
她伸出手，放在我手背上。那隻手全是老繭，粗糙得像樹皮，但很暖。
“我幫你，因為我認定你就是我的女兒，你閨女就是我孫女。”
我的眼淚終於掉下來。
“蘇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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