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04章 怎麼就成了偷？
# 第一百零四章 怎麼就成了偷？
“你就是陳混塗吧？”蘇愛麗詐道說，“陳大軍的表哥。”
那男人停住腳步，慢慢轉過身來。這一次，他臉上的偽裝沒有了，換上一種**裸的敵意。
“你們到底想幹什麼？”
“陳大軍偷走了我的女兒，丫丫。”我忍不住開口，“他從醫院偷走的。我們來接她回家。”
陳混塗盯著我看了幾秒，突然笑了。
“偷？那孩子是他花錢買的，怎麼叫偷？”他往地上啐了一口，“你們城裡人就是事多。買媳婦買孩子，祖祖輩輩都這麼過來的，到了你們這兒就成了偷？”
我的血一下子湧上腦門：“那是我的孩子！是我親生的！什麼買？！誰賣給他的？！”
“你婆婆賣的唄。”陳混塗一臉無所謂，“大軍說了，三萬塊，一手交錢一手交人。錢給了，人就是他的。你們跑來要人，不講道理。”
我氣得渾身發抖，想衝上去跟他理論，蘇愛麗一把拉住我。
就在這時，村子裡湧出一群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拿著鋤頭、扁擔、砍刀，把我們圍在中間。他們的眼神好奇，但不友好，像看動物園裡的動物。
“怎麼回事？”一個駝背的老人擠出來，看來挺有威望。
陳混塗湊過去，在他耳邊嘀咕了幾句。駝背老人抬起頭，渾濁的眼睛在我和蘇愛麗身上掃來掃去。
“外來的？”他的聲音沙啞，“有什麼事？”
“我們來接孩子。”蘇愛麗的聲音很平靜，“我孫女被陳大軍偷走了，藏在這個村裡。我們接她回家。”
駝背老人沉默了一會兒，說：“孩子是大軍買的，就是大軍的。你們走吧。”
我的血直衝腦門：“什麼買的？！那是我的孩子！是我生的！什麼年代了還買賣人口？這是犯法的！”
駝背老人看著我，眼神裡沒有一點波瀾，像看一個胡攪蠻纏的孩子。
“犯法？”他說，“外麵有外麵的法，這裡有這裡的規矩。我們這地方，幾百年了，都是這麼過來的。娶不上媳婦，就花錢買。生不齣兒子，就抱一個。有什麼錯？”
“有什麼錯？！”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是人！不是東西！你們把人當牲口買賣，還問有什麼錯？！”
一個中年婦女從人群裡站出來，叉著腰說：“你懂什麼？我們這地方窮，姑娘都往外跑，男人打光棍怎麼辦？不花錢買，讓他們絕後啊？你們城裡人站著說話不腰疼！”
“對！”另一個女人接腔，“我當年也是買來的，現在過得挺好！男人疼我，孩子孝順，比你們城裡那些離婚的強多了！”
我看著她，五十多歲的樣子，穿著土布衣服，滿臉風霜。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神裡竟然有種得意。
蘇愛麗開口了，聲音依然平靜：“你是自願的嗎？你有選擇嗎？你父母同意嗎？”
那女人愣了一下，隨即說：“我……我家裡窮，我爹媽養不起我，能找個地方吃飯就不錯了，還有什麼好挑的？”
“所以你被賣了。”蘇愛麗說，“賣到這個山溝裡，一輩子出不去。你管這叫過得好？”
女人的臉色變了變，嘴唇動了動，沒說話。
一個男人站出來，指著蘇愛麗：“少在這兒放屁！這是我們村的規矩，你們外人管不著！趕緊滾，不然別怪我們不客氣！”
人群騷動起來，往前逼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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