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03章 直奔青莽村
# 第一百零三章 直奔青莽村
“你們這是去送死。”他說，“那地方的人，不講道理。多少年了，外麵變天了，他們還是老一套。你們去了，人家把門一關，你們叫天天不應。”
“帶路就行。”蘇愛麗說，“錢不是問題。”
陳二牛嘆了口氣，接過錢，不再說話。
我們坐車到鎮上，又從鎮上往北開，開到沒路的地方，下車開始走。
那一路，我終生難忘。
一開始還有羊腸小道，走了一個小時後，連小道都沒了，就是在樹林子裡鑽。陳二牛在前麵開路，用砍刀劈開荊棘。我跟在後麵，腿上的傷疼得像針紮，好幾次差點摔倒。蘇愛麗走在我後麵，一聲不吭，但我回頭時看到，她肩膀上的紗布已經滲出血來。
翻第一座山的時候，天開始下雨。秋天的雨又冷又密，打在臉上生疼。山路變成泥漿，一步一滑。我摔了七八跤，渾身是泥，腿上的傷疼得我直抽冷氣。
蘇愛麗一把拉起我，架著我往前走。
“別停。”她說，“停了就起不來了。”
過了第一座山，是一條河。水不深，但急得很，河底的石頭滑得要命。陳二牛找了一處淺灘，我們脫了鞋，互相攙扶著過河。水冰得刺骨，我腳底被石頭劃破好幾道口子，血順著河水往下淌。
過完河，我已經說不出話了。嘴唇發紫，渾身發抖。
蘇愛麗比我好不了多少，肩膀上的血已經把半邊衣服染紅了。但她還是走在前麵，還是那麼穩。
翻第二座山的時候，天黑了。我們在山裡過夜，陳二牛找了個山洞，生了堆火。我靠著蘇愛麗，盯著火堆發獃。
“蘇姨。”我說，“你說丫丫現在怎麼樣了？”
蘇愛麗沉默了一會兒，說：“她在等我們去接她。”
我的眼淚又下來了。
那一夜，我做了無數個夢，全是丫丫哭著喊媽媽。
第二天下午，我們終於看到了青莽村。
那村子藏在一個山坳裡，四周全是陡峭的山，隻有一條路進出。房子是木頭和石頭搭的，稀稀拉拉散在山坡上。村口有幾棵老槐樹，葉子已經黃了，落了一地。
陳二牛停下腳步，指著村子：“到了。我就不進去了。你們自己小心。”
他轉身就走，頭也不回。
我和蘇愛麗對視一眼，慢慢往村口走去。
剛走到老槐樹下麵，突然傳來一陣狗叫。緊接著，從村子裡衝出七八條土狗，朝我們狂吠著撲過來。我嚇得往後退，蘇愛麗擋在我前麵，從地上撿起一根樹枝。
“誰？！”
一個粗啞的聲音響起，狗群立刻安靜下來，搖著尾巴往回跑。
一個男人從樹後麵走出來。
他五十多歲的樣子，滿臉橫肉，光頭，穿著一件髒兮兮的舊棉襖，腰裡別著一把砍柴刀。他上下打量著我們，眼神像看兩個怪物。
“你們是哪來的？幹什麼的？”
蘇愛麗把樹枝放下，說：“來找人的。”
“找誰？”
“陳大軍。”
那男人的眼神變了變，但很快恢復正常。
“沒聽過這個人。”他說，“你們走吧，我們村不歡迎外人。”
他說完轉身要走，蘇愛麗一步上前，攔在他麵前。
“我叫王秀娟，我找陳混塗！”他是這裡村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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