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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拘留室,宋盛溪靠著牆坐了一夜。
麵板深處的空虛一陣陣沖垮著理智,混雜著心口的鈍痛。
天亮後,謝謹行為她辦理了保釋手續。
走出警局時,外麵下起雨。
謝謹行倚在車前,撐著一把黑傘。
他邁步上前,黑傘穩穩遮在她頭頂,親昵地俯身:
“這麼憔悴啊,老婆。”
“要抱嗎?”
這三個字,瞬間開啟了記憶的閘門。
無數個被病症折磨得焦躁難眠的深夜,她像隻困獸般發脾氣、摔東西。
謝謹行總將她整個人緊密地嵌入懷中,手掌一下下拍著她的脊背,聲音縱容又寵溺:
“要抱嗎?”
“給你抱,抱多久都行。”
那時,他的懷抱比熱吻更溫情,足以緩解肌膚所有叫囂的焦渴。
可現在,他明知是陷害,卻荒唐的將她送進拘留所。
鼻尖猛地一酸,眼底熱意上湧。
宋盛溪死死壓住情緒,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耳垂忽然傳來溫熱的濡濕感,是謝謹行吻上了她耳垂,舌尖曖昧地舔舐了一下。
他低笑,聲音酥麻入骨,帶著篤定:
“是不是又忍得難受了?宋盛溪,你的病離不開我。所以”
“學乖一點,好不好?回到我身邊。”
宋盛溪閉了閉眼,再睜開時,裡麵一片冷寂。
她抬手攥緊成拳,狠狠砸在他高挺的鼻梁上。
“砰!”一聲悶響。
謝謹行猝不及防,被砸得踉蹌後退半步。
鼻梁處傳來劇痛和酸澀,他抬手擦了擦湧出的血。
再抬眼時,眸中最後一絲溫柔蕩然無存,隻剩下深不見底的陰鷙。
“看來,我還是太縱著你了。”
謝謹行將人打橫抱起,塞進車裡。
宋盛溪彆過臉,麵板深處那股因為靠近他而稍稍緩解的饑渴,再次瘋狂叫囂起來。
謝謹行察覺到她身體的細微顫抖,眸色更深。
他扣住她的後腦,狠狠吻了上去。
“看,身體反應比你誠實可愛的多”
“把你餵飽了,是不是就不那麼浪了?”
他在換氣的間隙,貼著她的唇喘息,聲音沙啞危險。
“宋盛溪,彆讓彆人碰你。”
宋盛溪冷嗤:“我不是你的所有物。”
她狠狠一口咬在他下唇上。
謝謹行吃痛,卻冇有退開,反而更加瘋狂地加深了這個染血的吻。
就在這時——
“砰!!!”
一聲巨響從車後傳來,巨大的衝擊力讓整個車身猛地向前一竄。
他們的車,被後麵一輛車狠狠追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