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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謹行的手機同時震動起來,螢幕上跳動著蘇念唸的名字。
他動作微頓,用指腹輕輕擦去宋盛溪唇上的濕痕,然後纔不緊不慢地拿起手機,接通。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蘇念念嬌軟的嗓音,帶了哭腔:
“謹行哥哥,你是不是又去找那個小姐了?”
“下車好不好?求你了,寶寶在踢我,我好想你”
謝謹行抬眸,饒有興趣的觀察宋盛溪的反應。
她臉色依舊蒼白,眉眼裡卻冇有絲毫醋意和挽留,隻剩濃重的譏誚。
她不在乎。
這個認知,讓謝謹行心底莫名泛起煩躁。
他乾脆對著電話那頭輕笑一聲。
“黏人精”
“乖乖等著,馬上過去。”
掛了電話,他徑直拔下車鑰匙,隨手丟到宋盛溪懷裡。
“自己開回去。”
在他推開車門前一刻,宋盛溪拉住了他的衣袖。
“我要補償,城南那套彆墅,過戶給我。”
謝謹行玩味的挑眉。
他甚至冇低頭去看檔案具體內容。
見她終於服軟索要物質補償,眼底掠過一絲笑意。
他拿出筆利落地簽下名字,筆跡淩厲。
簽完,他伸手,像對待鬨脾氣的貓,輕輕颳了刮她的鼻尖:
“早這麼乖不就好了?”
說完,他不再停留,推門進了後頭的那輛車裡。
宋盛溪坐在駕駛座上,看著那輛車的尾燈消失。
她收起協議,發動車子,徑直開上了通往機場的高速公路。
油門踩到底,車速表指標不斷攀升。
當車速穩穩提到120邁時,中控台螢幕突然閃爍起紅光,電子女聲響起:
【警告:遠端鎖車程式已啟動,倒計時10,9,8】
宋盛溪瞳孔驟縮。
遠端鎖車這個許可權,除了謝謹行本人,隻有一個現在能拿到他手機的蘇念念。
前後都有車,減速容易追尾,強行變道更是死路一條。
冷汗瞬間浸透全身,她猛地開啟雙閃應急燈,朝著護欄撞了過去。
“砰——!!!”
車頭嵌入護欄,安全氣囊瞬間彈出,溫熱的液體順著額角流淌下來,模糊了視線。
耳邊是尖銳的耳鳴。
宋盛溪被卡在變形的駕駛座,頭痛欲裂。
視線模糊,她憑著肌肉記憶,按下了緊急聯絡人的快捷鍵。
電話很快接通。
意識恍惚間,宋盛溪下意識喊出了那個曾經給予她無數安全感的名字,嗓音不自覺帶了委屈的哭腔:
“謝謹行,我好疼”
然而,聽筒裡傳來是一聲甜膩嬌媚的喘息。
“嗯謹行哥哥,你輕一點嘛肚子肚子好酸”
謝謹行低沉沙啞的輕笑傳來:“嬌氣這樣呢?還酸嗎?”
“唔討厭”
一瞬間,所有的嗚咽與喘息化作兜頭一盆冰水,將她徹底澆個清醒。
宋盛溪捏著手機的手指用力到骨節泛白,胸口像破了一個大洞,痛的麻木。
冇有眼淚,冇有質問。
她安靜結束通話了電話,抹了一把糊住眼睛的血,咬牙掰開已經碎裂的車窗玻璃。
尖銳的玻璃碎片割破了她的手掌,鮮血淋漓,但她彷彿感覺不到疼痛,艱難地從變形的車廂裡爬了出來,癱倒在路麵上。
再次拿起手機後,她冷靜地撥打了急救電話,報出位置。
救護車很快趕到,宋盛溪拒絕了住院,簡單處理傷口後,打車去了機場。
候機室,她撥通號碼。
“謝謹行現在的住址位置,我發給你。”
“找兩輛重型卡車,油門踩到底,撞進去,生死不論。”
算算時間,他們此刻應該還赤身在床上抵死纏綿。
而她宋盛溪,從來都是睚眥必報。
她輕笑著,將謝謹行一切能聯絡到她的方式,全部拉黑。
做完這一切,登機的廣播響起。
宋盛溪站起身,一步步走向登機口。
再見了,謝謹行。
準備好迎接我送你的大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