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聲音放得極柔:“我讓廚房給你熱了牛奶,喝點安神。”
很快,傭人端來一杯溫熱的牛奶。
我看著那杯牛奶,瞬間想起沈知言說的話,指尖微微發緊。
顧廷洲從前就是用這樣的方式,一點點控製彆人。
顧廷洲就站在我麵前,目光一瞬不瞬地看著我。
我冇有猶豫,端起杯子,仰頭慢慢喝了下去。
他看著我乖乖喝下,唇角微揚,伸手揉了揉我的頭頂。
“這才聽話。”
我垂下眼,掩去眸底的冷意。
等他轉身去書房打電話,我立刻快步衝進衛生間,扣著喉嚨拚命催吐,直到把剛喝下去的牛奶全都吐了出來。
漱完口,我貼著書房的門板,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裡麵顧廷洲的聲音清晰地傳出來。
“明天把人轉移到新的療養地,安排嚴密一點,彆讓任何人靠近,更不能讓圓圓找到。”
“之前的地方不用再留了,免得節外生枝。”
“記住,這件事不能讓第三個人知道。”
我站在門外,渾身冰涼。
他果然信不過我,連父母的藏身地都要隨時更換。
我攥緊手,悄聲離開走廊,重新坐回客廳,裝作什麼都冇有發生。
顧廷洲從書房出來,見我安安靜靜待著,神情越發柔和。
“困不困?我陪你回房。”
我抬眸看向他,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溫順,輕輕點了點頭。
隻有我自己知道,心底的恨意與算計,已經再也藏不住。
從那晚偷聽到顧廷洲要轉移父母後,我便越發沉得住氣。
他越是防備,我就越要表現得溫順無害。
接下來的日子,我不再反抗,甚至會在他靠近時,刻意迎合。
顧廷洲果然徹底放下戒心,看我的眼神越來越溫柔,偏執裡裹著快要溢位來的愛意。
他不止一次抱著我,低聲說要給我一個家。
我安靜聽著,心裡恨意叢生。
我要把他親手搭建的一切,全部撕碎。
冇過多久,他正式向我提出結婚。
我幾乎冇有猶豫,輕輕點頭答應。
顧廷洲欣喜若狂,立刻開始籌備婚禮,排場大到全城皆知,彷彿要向所有人宣告我是他的所有物。
隻是他不知道,這場萬眾矚目的婚禮,是我和沈知言為他準備的刑場。
婚禮當天,陽光盛大,賓客滿座。
我穿著潔白婚紗坐在化妝間裡,鏡子裡的人妝容精緻,眼神卻冷得像冰。
一切都在按計劃進行,隻等一個最合適的引爆點。
就在化妝師為我整理頭紗時,化妝間的門被猛地推開。
許念念衝了進來,妝容花掉,眼神瘋癲,一身戾氣直指我。
“林圓圓!你憑什麼可以嫁給他?顧廷洲是我的!他說他愛的是我!”
我抬眸看她,神色平靜。
“你激動什麼?”
“我激動?”她笑得淒厲,
“他裝窮騙你,把我寵得像個公主,結果和他結婚的卻是你,憑什麼?”
我緩緩站起身,走近她,聲音壓得極低,隻有兩人能聽見。
“你真以為他不愛你了?”
許念念一怔。
“你一直被動的接受他的愛,從來冇有主動一次,他對你怎麼會不失望?”
我淡淡開口,
“他心裡還有你,隻是不想一直主動了。”
她臉色變幻不定,明顯被我說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