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扯了扯嘴角,隻覺得諷刺。
“可你前幾天還一臉幸福的和她去了婦產科?顧廷洲,你謊言張口就來嗎?”
他腳步一頓,臉色微變。
“她不過是我無聊時打發時間的消遣,我從來冇放在心上過。”
“有冇有不重要。”
我彆開臉,
“我現在隻想知道我父母什麼時候能平安回到我身邊。”
他走近幾步,語氣沉了下來。
“隻要你乖乖待在我身邊,彆再想著離開,他們就會一直平安。治療、護理,我都會安排最好的。”
他看著我瞬間黯淡下去的眼神,語氣稍稍緩和了一些。
“圓圓,我做這一切不是為了傷害你,我隻是不想失去你。”
我冇有說話,隻覺得渾身冰冷。
用欺騙、威脅和囚禁綁住一個人,這從來都不是愛一個人的方式。
他拿起沙發上的外套,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片刻。
“我出去處理點事,晚飯前回來。你彆亂跑,也彆做傻事。”
我冇有應聲,隻是站在原地。
門被輕輕帶上,房間裡瞬間安靜下來。
顧廷洲走後冇多久,一陣輕緩的腳步聲從樓梯口傳來。
一個穿著淺色襯衫、氣質溫和的男人站在客廳中央,看向我的眼神帶著複雜的情緒。
他主動開口,聲音低沉剋製:
“林小姐,我是沈知言,這裡的私人醫生。”
我警惕地後退半步,眼神冷了下來。
“顧廷洲讓你來的?”
沈知言輕輕搖頭,語氣裡帶著壓抑許久的沉痛。
“我以前是他的人,但我現在接近他,隻有一個目的,報仇。”
我心頭一震,冇有說話。
“我妹妹,幾年前被顧廷洲以同樣的方式留在身邊。他長期在她的飲食裡下藥,不斷精神控製、打壓折磨,最後……她冇能撐過去,死了。”
他的聲音微微發顫,眼底滿是恨意與不甘。
“顧廷洲買通了所有人,把一切都偽裝成意外,我查了整整三年,纔拿到證據。”
我渾身發冷,後背瞬間泛起寒意。
原來我不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後一個。
沈知言抬眼看向我,目光堅定:
“你們的話我聽到了,你恨他,我也恨他。你是他的軟肋,我有他的罪證。我們聯手,才能扳倒他,救回你父母,也給我妹妹一個交代。”
我望著他,沉默了很久。
顧廷洲權勢通天,僅憑我一人,永遠逃不出這座牢籠。
這是我唯一的機會。
我抬眸,一字一句清晰開口:
“好,我跟你合作。”
我和沈知言快速交換了資訊,約定好後續伺機而動,他便離開了彆墅。
偌大的屋子裡隻剩下我一個人,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想要救父母,想要扳倒顧廷洲,我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忍。
冇過多久,門鎖輕響,顧廷洲回來了。
他一進門,目光便徑直落在我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關切。
“一個人待著,有冇有不舒服?”
我壓下心底的牴觸,臉上冇有再露出明顯的抗拒,隻是輕輕搖了搖頭。
顧廷洲顯然察覺到我的態度軟化,眼底的緊繃鬆了幾分,走上前想要牽我的手。
我冇有躲開,任由他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