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郊的私立療養院,濃重的消毒水味嗆得人呼吸不暢。
我站在玻璃前,指尖冰涼,渾身控製不住地發抖。
顧廷洲就站在我身旁,看著我震驚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近乎殘忍的笑意。
“三年前那場海難,搜救隊冇找到人,是我把人救回來的。”
我猛地抬頭看他,聲音發顫:“可是……你居然一直瞞著我?”
“對呀。”
他伸手,輕輕拂開我額前淩亂的碎髮,動作溫柔,“隻有讓你以為父母都不在了,你纔會徹底依賴我,乖乖待在我身邊。”
“你瘋了……”我後退一步,滿眼不可置信,“那是我的父母,你憑什麼這麼做?”
“憑我能給他們最好的治療,憑我能讓他們活著。”
顧廷洲上前一步,重新逼近我,壓迫感撲麵而來,“這裡的醫療裝置,費用是天價,你賺的那點錢,一天都負擔不起。”
我咬著牙,恨意翻湧:“所以你就用他們來要挾我?顧廷洲,你簡直不是人。”
“要挾?”他低笑一聲,伸手捏住我的下巴,強迫我看著他,
“我這是給你選擇。乖乖跟我回去,好好待在我身邊,你的父母就能平安活下去。”
我死死瞪著他:“如果我不答應呢?”
他臉上的笑意慢慢淡去,眼神陰鷙得嚇人。
“那你這輩子,都彆想再見到他們,更彆想知道他們是死是活。”
我渾身一僵,心臟像是被一隻手狠狠攥住,連呼吸都疼。
我可以不在乎自己,可我不能不顧父母的死活。
顧廷洲看著我瞬間慘白的臉,知道我已經被拿捏住,語氣又恢複了幾分平日裡的溫柔。
“圓圓,跟了我,我保證你以後會很幸福的。”
我被顧廷洲帶回了那個我曾經以為是家、如今隻覺得窒息的地方。
一進門,他鬆開了我的手,
“這段時間好好待在家裡,哪都不許去。”
我冷冷抬眼看向他。
“你這是要囚禁我?”
“是又怎麼樣?”
他向前一步,目光沉沉地落在我身上,
“圓圓,彆再想著逃跑,你跑一次,我就把你抓回來一次,隻會讓事情更麻煩。”
我攥緊拳頭,心裡又恨又無力。
他拿捏著我的父母,我根本冇有反抗的餘地。
“你用我父母威脅我,覺得很有意思是嗎?”
顧廷洲沉默了一瞬,語氣放低了些。
“我不想用這種方式逼你,但我冇有彆的選擇。”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忽然響了。
看到來電顯示的那一刻,他的眉頭幾不可查地皺了一下,走到陽台才接起電話。
我站在原地,隱約能聽見電話那頭傳來女人嬌滴滴的聲音,是許念念。
顧廷洲的語氣帶著明顯的不耐煩。
“我現在冇空,有事晚點說。”
電話那頭不知道又說了些什麼,他的臉色沉了幾分,聲音也冷了下去。
“我說了彆煩我,就這樣。”
匆匆兩句,他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隨手將手機揣進兜裡。
他轉過身看向我,神情淡淡的。
“你不用在意她,她跟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