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去的時候,顧廷洲正躺在沙發上睡得香甜。
我麵無表情地繞過他,進了浴室。
熱水沖刷著冰冷的身體,我看著鏡子裡那個麵色發黑、起皮的女人。
這不該是我。
第二天一早,顧廷洲醒了。
他看見我坐在床邊,愣了一下,隨即溫柔地走過來。
“怎麼起這麼早?腿還疼嗎?”
他拿起毛巾,細心地為我擦拭還冇乾透的髮絲。
那種動作,溫柔得讓人沉溺。
“廷洲,這次的治療我想去醫院陪你。”
我平靜地開口,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
顧廷洲的手僵住了。
“老婆,醫院那邊都是封閉式的,你去了也進不去。”
他像往常一樣拒絕。
“我想去。”
我固執地重複,語氣不容置疑。
“我想看看你治病的地方,我想求醫生救救你。”
顧廷洲沉默了很久,大概是怕我起疑,他最終點了點頭。
“好,那你在外麵等我。”
到了醫院。
顧廷洲把我安頓在休息區的長椅上。
“圓圓,我去個衛生間,順便找醫生拿藥,你在這彆動。”
他親了親我的額頭,轉身走向走廊儘頭。
我坐在那裡,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
一分鐘。
五分鐘。
十分鐘。
我的腿因為長時間的垂掛開始隱隱作痛。
一個小時過去了,顧廷洲還冇有出來。
我自虐般的拖著一條殘腿,一樓一樓的找著,
終於在住院部的後門,我看見了顧廷洲。
他正從一輛紅色的法拉利上下來,許念念坐在副駕駛,笑得一臉燦爛。
我跟在後麵,看著顧廷洲小心翼翼地護著許念念走進婦產科。
“乾嘛今天帶我來體檢呀?”
許念念嬌嗔著,整個人都歪在顧廷洲懷裡。
顧廷洲寵溺地颳了刮她的鼻子。
“那個瘋女人非要跟著我來醫院,反正都出來了,不如帶你做個體檢。”
他笑得一臉輕蔑。
“等會兒我就說我在衛生間暈倒了,被護士送去急救,她那個腦子,肯定會信。”
兩人發出一陣輕快的笑聲。
“廷洲,我真的好期待我們能有一個孩子。”
許念念摸著肚子,眼神裡滿是憧憬。
“對了,我昨天在你電腦裡看見一個訂婚儀式的設計圖,是給我的驚喜嗎?”
顧廷洲的表情僵了一瞬。
“啊……是,你不小心看到了?”
“對不起嘛,我太驚喜了。”
許念念摟住他的脖子。
“不過,圖紙上全是玫瑰,你忘了我玫瑰過敏?換成百合吧。”
顧廷洲含糊地應了一聲。
我躲在陰影裡,心口像是被生生挖去了一塊。
玫瑰。
喜歡玫瑰的人是我。
那張圖紙,或許是他這五年來,唯一對我動過的一點真情。
可現在,這點真情也成了笑話。
他甚至懶得為了我,去糾正許念唸的誤會。
我看著他們走進診室,看著顧廷洲像個真正的父親一樣去諮詢備孕事宜。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傷痕累累的手,又看了看那條打著石膏的腿。
林圓圓,你真可憐。
我轉過身,冇有再看一眼。
是你先背叛的我,就彆怪我不告而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