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吧檯前倒了一杯酒,一口灌了下去。
辛辣的液體順著喉嚨流進胃裡,並冇有讓他覺得清醒,反而讓他更加覺得煩躁不安。
他走到沙發前坐下,隨手開啟了牆上的電視。
電視裡正在播放著江城晚間新聞。
女主播字正腔圓的聲音在客廳裡迴盪。
“今日下午,我市警方成功破獲一起雇凶綁架未成年人未遂案。”
“犯罪嫌疑人馬某等五人已被刑事拘留。”
“據警方透露,幕後主使係近期爭議人物林某雅。”
“目前林某雅已被警方依法傳喚並采取強製措施。”
“案件正在進一步審理中。”
顧承允拿著酒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他直勾勾地盯著電視螢幕。
林清雅?
綁架未成年人?
在這個節骨眼上,林清雅能去綁架誰?
突然,顧承允的大腦翁了一下。
難道是念念?
顧承允無力地癱靠在沙發上。
腦子裡開始把這兩天發生的事情全部串聯起來。
林清雅找人動了念念,今晚諾蘭集團就毫無征兆地撕毀了協議,並且發來了那封帶有嚴重警告意味的郵件。
顧承允並不是一個蠢人。
作為能在江城商場裡殺出血路的總裁,他的商業嗅覺和對危險的感知力極其敏銳。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他腦海裡逐漸成型。
難道天辰國際出手,是在替陳書意報複?
如果是這樣,那陳書意的背景到底是什麼。
在這五年的婚姻裡,顧承允一直以為自己把陳書意看得很透。
她是一個溫柔顧家的妻子,孃家早年間有些家底,但早就落敗了。
父母雙亡。
隻有一個很久不聯絡的哥哥在國外。
顧承允一直認為,是自己給了陳書意安穩優渥的生活,是自己在一眾豪門裡力排眾議娶了她。
所以他纔會有恃無恐。
即便出了林清雅的事情,他也覺得隻要給予足夠的經濟補償,陳書意最終還是會妥協。
但是現在,現實狠狠地給了他一記耳光。
並且直接把他打進了萬劫不複的深淵。
那些在法庭上出現的國家級鑒定機構報告,那些連他自己核心財務部都察覺不到的海外轉賬流水。
這些東西,怎麼可能是隨便一個自由律師能辦到的。
顧承允感覺脊背一陣發涼。
他終於意識到,自己似乎惹上了一個不該惹的存在。
可林清雅綁架這件事,他完全不知道啊。
......
顧承允幾乎是一夜未眠,他早早地來到了公司總部。
秘書小王已經在辦公室門口等候了。
小王的手裡拿著幾份檔案,臉色比昨天晚上還要難看。
顧承允坐下後,小王才把檔案放在了辦公桌上,彙報道。
“顧總,查不到。”
“我們動用了全部的商業渠道。”
“包括海外幾個合作的調查公司。”
“關於天辰國際的所有資料,查出來的全是一片空白。”
“對方公司的架構、法人代表、資金盤、業務範圍。”
“我們甚至連它的註冊地都找不到。”
“調查公司那邊給出的回覆是屬於許可權不足,或者是被遮蔽了。”
顧承允靠在老闆椅上。
他冇有發火,因為他知道發火也冇有用。
能把痕跡抹除得這麼乾淨的勢力,根本不是他一個江城的地頭蛇能觸碰的。
他揉了揉眉心,轉換了調查方向。
“不查天辰國際了。”
“去查陳書意的大哥。”
“查他叫什麼,在國外乾什麼,有什麼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