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聽到外麵安靜了下來，才慢慢抬起頭。
透過破碎的車窗，她看到了那個站在外麵的男人。
“陳小姐，我姓趙，您可以叫我小闊，是書白先生讓我來的。”
趙闊的聲音不大，但很穩。
“您和孩子都安全了。”
陳書意盯著他看了兩秒，然後低下頭看了看懷裡的念念。
念念還在抽抽噎噎地小聲嗚咽，小手緊緊抓著自己的衣領不肯鬆開。
陳書意深吸了一口氣，用手擦了一下額頭上的汗。
手背上沾著血，是剛纔碎玻璃劃的。
“念念，冇事了，冇事了。”
“媽媽在這裡。”
趙闊冇有打擾陳書意安撫孩子。
他轉過身，對手下做了幾個簡單的指令。
那幾個打手被集中到了麪包車旁邊，雙手反綁，蹲在地上。
老馬也被從麪包車裡拖了出來，和他的手下排成一排。
趙隊長走到老馬麵前，蹲下來，看著他。
“誰讓你來的？”
老馬的臉上全是冷汗。
他張了張嘴，冇有說話。
趙隊長也不著急。
他站起來，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書白先生，人已經控製住了，陳小姐和孩子都平安。”
“嗯。”電話那頭的陳書白說了一個字。
“這幾個人怎麼處理？”
“先問清楚誰指使的。”
“問清楚了就報警，法治社會，按規矩來。”
“明白。”
趙闊掛了電話。
他再度回到老馬麵前。
這一次他冇有蹲下，隻是站在那裡，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我再問一遍，誰讓你來的。”
老馬的心理防線其實已經崩了，他乾了半輩子灰色生意，見人下菜碟的本事是有的。
麵前這批人的氣質和裝備，一看就不是普通的保鏢或者私人安保。
能在接到電話後十幾分鐘內趕到現場，還帶著十二個人和三輛車，這背後的人物絕對惹不起。
如果不說，他的下場隻會更慘。
“是......是林清雅。”老馬的聲音很低。
“娛樂圈的林清雅，她給了我一百萬，讓我把那個小女孩帶走，拍個視訊發給她媽......”
趙隊長聽完，冇有追問更多。
轉身撥了110。
報警電話打完，他走到陳書意的車旁邊。
陳書意這時已經從後座出來了，她抱著念念站在路邊。
念唸的哭聲已經小了很多，但整個小身子還在不停地打顫。
趙闊看了一眼陳書意手臂上的傷口。
“陳小姐，需要先送您和孩子去醫院嗎？”
陳書意搖了搖頭。
“等警察來了再說。”
她的聲音有些啞，但條理很清楚。
“剛纔的過程有行車記錄儀的視訊，車上的兩個攝像頭都在錄。”
“另外，我的手機冇有結束通話，整個過程的通話錄音也儲存了。”
趙闊點了點頭。
這個女人比他想象的要冷靜得多。
十分鐘後，兩輛警車趕到了現場。
民警下車之後，看到路邊蹲著五個雙手被綁的男人，旁邊站著十二個穿黑色製服的人，中間還有一輛車窗全碎的保時捷。
場麵有點超出他們的預期。
陳書意放下念念，讓小艾過來接手照看。
小艾是在趙闊的人到達之後才趕過來的，她在電話裡聽到了全程，騎著共享單車拚了命往這邊趕，到的時候臉都白了。
陳書意走向民警，簡單明瞭地說明瞭情況。
她把行車記錄儀的SD卡取出來，連同手機裡的通話錄音一起提供給了警方。
“這些人是受人雇傭，目標應該是我的女兒。”
“雇傭者的資訊，他們已經交代了。”她指了一下蹲在地上的老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