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警做了筆錄,現場勘查,提取證據,將五個人全部帶上了警車。
趙隊長在警方處理完之後,回到了陳書意麪前。
“陳小姐,書白先生讓我安排人送你和孩子回家。”
“另外,從今天起,會有兩個人全天跟在你身邊,直到事情完全結束。”
陳書意看了他一眼。
“替我謝謝我哥。”
趙闊點了點頭,冇有多說什麼。
他的人開了一輛SUV過來,陳書意抱著念念坐了上去。
車子發動的時候,念念終於不抖了。
但她的小手還是緊緊攥著陳書意的衣領。
一路上誰也冇有說話。
當天晚上。
陳書意在公寓裡處理完念唸的情緒,哄她睡著之後,才坐到客廳的沙發上。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左手手背上有三道口子,已經用創可貼簡單處理過了。
右手的兩個指甲斷了,指甲蓋下麵滲著血,到現在還隱隱地疼。
她去廚房倒了一杯水,站在窗前喝了幾口。
窗外的城市燈火如常。
就好像今天下午什麼都冇有發生過。
手機響了。
是陳書白打來的。
“念念怎麼樣了?”
“睡了。嚇得不輕,但冇有受傷。”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
“你呢?”
“幾道擦傷,不礙事。”
又是一陣沉默。
陳書白的聲音從來都是剋製的,但這一次,陳書意能聽出那份剋製下麵壓著的東西。
“書意。”
“嗯。”
“該辦的事我來辦。”
“你隻需要把孩子看好。”
陳書意“嗯”了一聲。
她知道大哥說這句話的意思。
林清雅這次做的事情,已經不是輿論戰和法庭博弈的範疇了。
這是犯罪,陳書白不會讓這件事隻停留在“報警”這個層麵。
“哥,我懷疑,這件事還跟顧氏集團有關。”
電話那邊繼續沉默了片刻。
“嗯,我知道了。”
結束通話電話後,陳書意又撥了一個號碼。
小艾接得很快,聲音裡還帶著哭腔。
“陳律,你和念念怎麼樣?我到現在手都在抖......”
“冇事了,彆哭了。”
陳書意的語氣恢複了平時的那種平穩。
“幫我查一下林清雅最近三天的通訊記錄和轉賬記錄。”
“趙隊長的人已經從那幾個打手嘴裡拿到了口供,但我需要更完整的證據鏈。”
“如果她是通過轉賬支付的傭金,銀行流水裡一定有。”
小艾擦了擦鼻子。
“我明天一早就去查。”
“不用明天。”陳書意說。
“現在就開始。”
小艾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好,我馬上。”
陳書意掛了電話,坐回沙發上。
她把今天的事情從頭到尾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林清雅的行為已經構成了綁架未遂。
按照刑法規定,以勒索財物為目的綁架他人的,或者綁架他人作為人質的,處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無期徒刑。
雖然林清雅聲稱不要贖金,隻是拍視訊,但從法律上來說,以脅迫為目的非法控製他人人身自由,同樣構成綁架罪。
而且受害者是一個五歲的未成年人,這個量刑會更重。
陳書意閉上眼睛,靠在沙發上。
她不打算放過林清雅。
不是因為恨,而是因為念念今天差一點就被人從她手裡搶走了。
差一點。
如果趙隊長的人晚到兩分鐘,她不敢想那個如果,所以林清雅必須為此付出代價。
第二天一早。
老馬和他的四個手下在派出所待了一夜之後,案件因為涉及未成年人保護和綁架未遂的嚴重性質,被移交到了江城市公安局刑偵支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