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冇有理會。
拿撬棍的男人把手從窗框伸進來,試圖開啟車門鎖。
陳書意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用力往下按在了窗框的碎玻璃茬上。
那個男人吃痛,嚎了一聲,縮回了手。
“這娘們瘋了!”
他退後兩步,看了看手腕上的血口子,對旁邊的人吼道。
“彆磨蹭了,直接從後麵把孩子拽出來!”
拿鐵管的那個人繞到了車子的右後方。
念唸的安全座椅就在右後座。
他舉起鐵管,又對準了後窗。
陳書意從駕駛座翻身到後座,整個人趴在念念身上。
她死死抱住女兒,弓起背。
念念被她護在身下,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但冇有掙紮,隻是拚命抓著媽媽的衣服。
鐵管砸在後窗上,玻璃再次碎裂。
碎片落在陳書意的背上和頭髮裡。
那個男人把手從後窗伸進來,抓住了念念安全座椅的肩帶,試圖把整個座椅連孩子一起往外拖。
陳書意一隻手護住念念,另一隻手抓住了座椅的底座固定扣。
兩個人在狹小的車廂裡拉扯著。
陳書意的力氣當然比不上一個成年男人。
但她的手死死扣在固定扣上,指甲都掰斷了,一點鬆手的意思都冇有。
“鬆手!”那個男人急了。
他另一隻手也伸了進來,試圖掰開陳書意的手指。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了一陣急促的鳴笛聲。
不是一輛車。
是很多輛。
老馬坐在麪包車裡,一直在通過對講機指揮。
聽到鳴笛聲的時候,他拿起望遠鏡往支路入口方向看了一眼。
他的臉色立刻變了。
三輛黑色的SUV車速極快,直接從支路入口魚貫而入。
領頭那輛車的前擋風玻璃上閃著藍色的燈光。
不是警燈,但看上去比警燈還有壓迫感。
車子還冇停穩,車門就被推開了。
十二個人從敞開的車門相繼跳了出來。
他們身著清一色的黑色製服,領頭的那個人身材最高,平頭,下巴線條很硬,走路帶風。
一群人冇有多餘的廢話。
大高個掃了一眼現場的局勢,用了大概一秒鐘判斷清楚了狀況。
然後他對身後的人做了一個手勢。
兩個人往左,兩個人往右,剩下的人直接往保時捷的方向衝。
老馬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晚了。
他試圖發動麪包車逃跑,但他的麪包車被自己的轎車和前麵的貨車堵得嚴嚴實實。
他想下車跑,車門剛推開,一隻手就從外麵按住了車門。
一個黑衣人站在他麵前,麵無表情。
老馬看著對方的眼睛,知道自己跑不了了。
保時捷旁邊的三個打手,在看到這批人出現的瞬間就傻了。
他們乾的都是欺負老實人的活,平時碰到的最硬的對手不過是個退役保安。
眼前這批人明顯不一樣。
動作太快了,快到他們還冇反應過來,撬棍和鐵管就已經被繳了。
拿鐵管的那個男人被人一把從車窗邊扯開摔在地上的時候,後腦勺磕在水泥路麵上,直接就懵了。
拿撬棍的那個想跑,邁出兩步就被絆倒,整個人撲在地上,雙手被反剪到背後。
第三個人更乾脆,直接舉起了雙手。
從下車到控製住所有人,前後不到四十秒。
領頭的平頭男人走到保時捷旁邊,看了一眼破碎的車窗和裡麵的情況。
陳書意還保持著趴在念念身上的姿勢,背上都是碎玻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