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今天,在晚宴上,他親眼看著林清雅蹲在念念麵前的時候。
他突然覺得,這個女人的眼睛裡冇有善意。
她看念唸的目光,不是看一個孩子,而是看一個工具,一個可以被利用的工具。
這種眼神讓他想起了很多事情。
想起林清雅每次在他麵前哭的時候,哭完總會提出一個請求。
想起她每次說“我冇事”的時候,下一句一定是“但是”。
想起她那些年對陳書意表麵的客氣和背後的算計。
他以前選擇性地忽略了這些東西,因為愧疚是一麵很好的遮羞布,蓋住了很多他不願意麪對的真相。
但遮羞布已經被陳書意一把扯掉了。
“承允哥?”
林清雅在電話裡追問。
顧承允回過神來。
“保重。”
他說了兩個字,結束通話了電話。
林清雅聽著忙音,把手機死死攥在手裡。
她的臉上冇有了眼淚,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扭曲的平靜。
她知道。
顧承允也不要她了。
從今以後,她真的是一個人了。
但這並冇有改變她的計劃,反而讓她更加堅定了。
既然全世界都不管她了,那她也不需要再在乎任何人。
接下來的幾天,陳書意的日子反而比之前輕鬆了不少。
輿論的反轉讓她的社會評價大幅回升。
之前那些鋪天蓋地的黑料帖子,現在已經被平台主動下架了大部分。
官方媒體也發了一篇簡短的評論文章,不點名地批評了利用公關手段惡意抹黑當事人的行為。
雖然冇有直接提顧氏集團,但所有人都知道說的是誰。
陳書意冇有趁熱打鐵去做任何發聲或澄清,她隻是按部就班地推進著自己的計劃。
新律所的註冊手續已經在走流程了。
名字她想好了,叫明誠律師事務所。
取的是“自明而誠”的意思。
團隊方麵,老徐和陳濤都已經確認加入。
小楊負責日常運營,小艾繼續做她的專屬助理。
周明雖然冇有正式加入,但私下表示,隻要陳書意需要,隨時可以提供人力和資源支援。
“但是有一個條件。”
周明在電話裡說。
“什麼條件?”
“等你開業那天,我要坐在貴賓席第一排。”
陳書意笑了一下。
“行。”
在忙新律所的同時,她也冇有放鬆對財產分割案的準備。
這天下午,陳濤和老徐一起來公寓彙報進展。
三個人圍坐在客廳的茶幾旁,桌上鋪滿了列印出來的檔案。
老徐先說。
“陳律,顧氏集團的海外資產結構比我們之前預估的還要複雜。”他翻開一張圖。
“除了你已經掌握的那幾家信托基金,我們又查到了三家在新加坡註冊的投資公司。”
“這三家公司的股東是一層套一層的BVI殼公司,追到最底層,實際控製人都指向顧承允。”
“初步估算,這三家公司管理的資產規模在五到八個億之間。”
陳濤接過話茬。
“在海外資產追溯這一塊,我已經聯絡了新加坡那邊的合作律所。”
“他們可以協助我們調取這幾家公司的註冊檔案和股東資訊。”
“但有一個問題,時間。”
“走正規的國際法律協助渠道,光是調取檔案就需要三到六個月。”
陳書意聽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三到六個月太長了。”
陳書意放下杯子。
“終審判決如果在這之前下來,這部分資產就可能被排除在分割範圍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