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徐和陳濤對視了一眼。
“那陳律你的意思是?”
陳書意想了想。
“兩條線同時走。”
“第一條,按正規渠道繼續推進,確保證據鏈的合法性。”
“第二條,我另外想辦法。”
她冇有說另外想辦法是什麼意思,但老徐和陳濤都是老江湖了,冇有多問。
送走兩個人之後,陳書意站在窗前,看著外麵漸暗的天色。
她拿出手機,撥通了陳書白的電話。
“哥,新加坡那邊有三家公司,我需要你幫我搞到它們的底層股東資訊。”
陳書白那邊很安靜,像是在聽她說完。
過了兩秒,他開口了。
“公司名字發給我。”
“好。”
陳書意掛了電話,把三家公司的名稱和註冊號發了過去。
她這個大哥,從頭到尾冇有問過她為什麼需要這些東西。
也冇有問過查到了會怎麼用。
他隻做一件事,她需要什麼,他就給什麼。
這就夠了。
林清雅聯絡的人叫老馬,不是什麼正經人。
早些年在影視圈混過一陣子,後來因為賭博欠了一屁股債,被圈子裡的人踢了出去。
之後就在灰色地帶討生活,什麼活都接。
跟蹤調查,商業碟報,偶爾也做一些遊走在法律邊緣的臟事。
收到林清雅的一百萬之後,老馬花了兩天時間組了一個四人的小隊。
四個人都是他以前的老搭檔,做事不算精細,但勝在聽話,不怕事。
第三天就開始行動了。
老馬先讓人蹲在幼兒園附近,記錄陳書意每天接送念唸的時間和路線。
連續跟了兩天,大概摸清了規律。
陳書意每天下午三點多到達幼兒園,接上念念後原路返回公寓。
中間會經過三個紅綠燈路口和一段相對僻靜的城市支路。
那段支路兩邊都是待拆遷的舊廠房,白天人就不多,到了下午更是冷清。
老馬很快選定了那個位置作為動手的地點。
計劃很簡單,用一輛貨車擋住前方去路,同時用麪包車和轎車從後方堵住。
趁陳書意被困在車裡無法動彈的時候,砸開車窗,把孩子帶走,整個過程控製在三分鐘以內。
到時候得手之後,立刻帶著孩子轉移到城郊的一個廢棄倉庫裡。
到時候再拍一段視訊發給陳書意。
不要求贖金,也不做彆的。
林清雅要的隻是讓陳書意崩潰,從一個女人手裡搶走她的孩子,再把孩子折磨一下發給她,這是老馬能想到的最佳方案。
第四天下午。
老馬坐在一輛麪包車裡,麪包車停在幼兒園對麵的一條巷子裡。
他舉著望遠鏡盯著幼兒園的大門。
果不其然,三點四十分,陳書意的白色保時捷準時出現在他的視野裡。
車子停在了幼兒園門口的臨時停車位上。
陳書意下車走進了幼兒園,大約五分鐘後,她牽著念念走了出來。
念念今天穿著一件粉色的小外套,揹著小書包,手裡拿著一根棒棒糖。
兩個人先後上了車,保時捷很快駛離了幼兒園。
老馬放下望遠鏡,按下了對講機。
“她走了,按計劃來。”
麪包車啟動,不緊不慢地跟在保時捷後麵。
前方幾百米外,另一輛轎車也同時發動了。
貨車則已經提前開到了那條支路上,等著就位。
三輛車像三條繩子,開始慢慢收緊。
陳書意開著車,打了一下右轉方向燈,拐進了那條熟悉的城市支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