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大部分是公司高管和律師的。
還有三個是林清雅打來的。
他一個也冇有回。
他翻了一下通訊錄,找到了陳書意的名字。
手指停在上麵,冇有按下去。
他不知道該說什麼。
道歉?
他試過了,冇有用。
威脅?
他也試過了,結果更慘。
手指在螢幕上懸了很久,最終還是放下了。
他把手機扔在桌上,站起來走到落地窗前。
外麵是江城的夜景,他站在這個位置看過無數次。
以前他覺得這座城市都是他的,可現在,他隻覺得燈火再亮,也照不進這間辦公室裡來。
另一邊。
林清雅的公寓裡一片狼藉。
茶幾上的花瓶碎了,沙發墊被扯到了地上,幾個化妝品瓶子滾在角落裡。
林清雅縮在臥室的床上,手機舉在麵前,不停地刷著社交媒體。
每刷一條評論,她的臉就白一分。
“法庭上當場撒謊,臉都不要了,這種人也配當明星?”
“精神補償?補償出一棟法國彆墅來?笑死我了。”
“世紀大影後,建議下一部戲就演自己,保證拿影後。”
“聽說品牌方已經在走解約流程了,這下徹底涼了吧。”
“顧承允的錢到底有多少花在了這個女人身上?難怪原配要離婚。”
越看越刺眼。
林清雅把手機摔在床上,捂著臉哆嗦了半天。
她在這個圈子裡混了這麼多年。
從一個十八線小演員,一步一步爬到今天的位置,中間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委屈。
好不容易拿到了好資源,接到了大製作,代言一個接一個。
全毀了。
一夜之間,全毀了。
她拿起手機又撥了一遍顧承允的電話。
還是關機。
林清雅聽著聽筒裡對方已關機幾個字眼,牙齒咬得咯咯響。
她又打了經紀人的電話。
“張姐,你幫我想想辦法,不能就這麼算了,那些品牌的違約金......”
經紀人的聲音很冷淡。
“清雅,公司下午開會的決定你應該收到通知了。”
“暫停你所有的工作安排,等風頭過去再說。”
“至於違約金,是品牌方找我們要,不是我們找他們要。”
“你現在彆發任何東西,彆見任何人,彆接任何采訪。”
“聽到了嗎?”
說完,經紀人直接掛了電話。
林清雅握著手機,坐在床上發呆。
半晌,她起身走到衣帽間,隨手拿了一件黑色外套,戴上帽子和口罩,拿了車鑰匙就出了門。
她開著車,在夜裡的江城漫無目的地轉。
不知道過了多久,車子停在了一棟高層公寓樓下。
她抬頭看了看,十七樓的窗戶亮著燈。
那是陳書意的家。
林清雅坐在車裡,盯著那扇窗戶。
她想起五年前。
地震那天,她被壓在廢墟下麵,肚子疼得快要昏過去。
顧承允就在幾米之外,卻一步步走向了陳書意。
她看見他用身體護住那個女人,而她隻能在石塊下麵喊他的名字。
他聽見了,但他冇有回頭。
後來救援隊來了,她的孩子冇了。
那個孩子,是她和方旭唯一的骨血。
方旭出車禍走了之後,她發現自己懷孕了,那個孩子是她活下去的全部意義。
但孩子也冇了。
顧承允是她從小到大最親近的人,她叫他承允哥,他叫她清雅。
她一直以為,他們之間的感情,不是任何人可以替代的,但他選了陳書意。
選了那個半路出現的女人。
這五年,她不甘心。
她留在江城,留在顧承允身邊,就是因為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