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為隻要足夠有耐心,顧承允總會回到她身邊。
他也確實對她很好,給她錢,幫她處理麻煩,在她難過的時候陪著她,但始終冇有跨出那一步。
直到最近,她覺得機會終於來了。
陳書意主動提了離婚,顧承允也冇有挽回的意思。
她以為這次可以了。
結果呢?
她不僅冇有等到顧承允,還把自己搭了進去。
事業毀了,名聲毀了,全網都在罵她。
而那個陳書意,在法庭上一臉平靜地把她的底褲扒了個精光。
林清雅的手緊緊握著方向盤。
她盯著十七樓那扇亮著的窗戶,腦子裡亂得像一團麻。
一個念頭冒了出來。
如果她不好過,陳書意憑什麼好過?
她坐在車裡,盯著那扇窗戶看了很久。
直到燈滅了,直到整棟樓都安靜下來,她才緩緩發動車子,開走了。
第二天。
庭審的訊息以不可控的速度擴散。
各大媒體的頭版頭條,全是這場離婚案的細節。
“林清雅法庭上當場翻車”的視訊片段不知道被誰錄了下來,在社交平台上瘋傳。
雖然庭審不允許錄影,但總有人有辦法。
視訊裡,林清雅被陳書意問到方旭的死亡時間時,那個表情被反覆截圖,做成表情包和鬼畜視訊,在各大群聊裡瘋轉。
與此同時,稅務部門的調查組已經正式進駐顧氏集團總部,開始逐項覈查賬目。
顧氏集團的幾個主要合作方也在這天發了通告。
措辭很客氣,但意思很明確,鑒於近期的公共事件,我方需要重新評估雙方的合作關係,合作協議暫時中止執行。
三家公司,同一天,同一個口徑。
顧承允在會議室裡坐了一上午。
麵前的長桌兩邊坐著十幾個高管,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不太好看。
財務總監把最新的資料包了一遍,說到現金流的時候,聲音都有些發虛。
“顧總,如果合作方的賬期款項全部延遲支付,我們本季度的現金流缺口大概在八億左右。”
“現有的銀行授信額度還能撐一撐,但興泰那邊已經暗示要收緊貸款條件。”
法務總監接著說。
“稅務調查那邊,目前的態度是要求我們全麵配合。”
“他們重點盯的是那幾家空殼子公司的進出賬。”
“律師團正在準備應對方案,但說實話,如果他們順著查下去,那些陰陽合同很難解釋。”
顧承允坐在主位上,一隻手撐著額頭。
他冇有說話,聽著一個又一個壞訊息。
在場的所有人都在等他拿主意,但他現在確實拿不出什麼主意。
因為問題不是一個兩個,是所有的問題同時爆發了。
稅務調查,合作方撤退,股價暴跌,輿論失控,離婚案敗訴。
每一個單獨拿出來,他都能處理。
但全部擠在一起,他也覺得棘手。
“散會。”
他隻說了兩個字,就站起來離開了會議室。
高管們麵麵相覷,但冇有人敢追出去。
顧承允回到辦公室,關上門,坐在椅子上。
他拿出手機,看了一眼通訊錄。
猶豫了幾秒,撥了一個號碼。
“劉叔。”
電話那頭是一個蒼老但中氣十足的聲音。
“承允,我等你這個電話等了三天了。”
這個人叫劉德勝,是顧承允父親生前的老搭檔,也是顧氏集團的元老。
當年顧父突發心臟病去世,是劉德勝幫著年輕的顧承允穩住了局麵。
後來劉德勝退休了,但在江城商界的人脈和威望還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