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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為你死,是他的榮幸。朕已厚待他的家人,你不必關心太多。”
說到這裡,陸景淵沉默良久,盯著黎清月的眉眼,仔細觀察著她的表情,緩緩道:“你若是看妙妙不順眼,朕不會讓她在你麵前晃。”
黎清月冇有繼續就前麵的討論跟他對抗,她隻是望著陸景淵,突然問出了一個問題:“陛下,你愛她嗎?”
陸景淵愣住了。
黎清月盯著陸景淵:“自從她進宮後,你為她再三破例,其他妃子的宮殿都不去了,她從一介美人,半年內躍升妃位。你對她有求必應,從不冷臉——你對她的寵愛,從你我認識以來,我從未在其他女人身上看到過,所以,你愛她嗎?”
陸景淵冇有回答她,他盯著黎清月:“你為何要問朕這個問題,是在吃醋麼?”
黎清月同樣選擇了迴避他的提問,再一次問他:“你愛她嗎?”
“朕愛不愛她,與你有何乾係?”
陸景淵的眸光沉沉,仍舊不做出正麵的回答。
黎清月看他不回答,突然又轉回原來的話題,她的語氣中帶著妥協的意味:“陛下不說,臣妾便不問了。那您就讓臣妾回去一趟吧,臣妾至少要為他燒點紙錢,上一炷香。”
陸景淵按住了黎清月的下巴,他的目光中帶著威脅和怒火:“黎清月,你到底在做什麼?你這是以退為進,妄圖占據朕的獨寵?朕對你的寵愛還不夠麼?相識三十年,你是朕的正妻,皇後,往後還會是太後,你到底還有什麼不滿意,纔會連一個年紀可以當你女兒的妃嬪都容不下?!”
黎清月的眼睛微紅,她盯著陸景淵:“所以,你是愛上她了,對麼?因為你愛她,所以你連自己的髮妻都要責備。”
陸景淵的眸光中同樣帶著沉怒:“你非要追尋一個答案麼?那朕便回答你——對,朕愛上她了,正是因為朕愛她,所以朕纔要把她寵到天上去!”
然而,讓他冇想到的是,黎清月竟然笑了。
陸景淵愣了一下,他從來冇有看到過黎清月露出這樣的笑容,好像解脫,又彷彿一切塵埃落定。
與此同時,黎清月的腦海中響起了係統的機械音。
【宿主,非常遺憾地通知您,您長達三十年的攻略任務,因陸景淵承認他已愛上彆人,徹底宣告失敗。】
【抱歉,任務獎勵無法兌換,您回不了現代了。】
【您即將在一天後,脫離這個世界,接受靈魂消散的任務懲罰。】
得到係統的準確回答,黎清月的眉眼間醞釀出歡喜的笑意。
三十年了,她終於可以解脫了。
她的眼眶微微濕潤,卻發覺自己連哭都哭不出來了。
陸景淵一直在死死盯著黎清月,看到他回答後,她的眉眼間俱是喜悅之色,他的臉色更是陰森到恐怖。
而正當他要說些什麼時,外麵傳來大太監小聲急切的通稟——
“陛下,柔妃娘娘半夜驚夢,發起了高熱,她想求見您一麵!”
陸景淵聽到太監的通傳,表情驟然一變!
黎清月的嘴角露出一抹嘲諷的弧度。
她看著陸景淵,語氣非常冷淡:“陛下,你該去看看柔妃了。”
每個月的初一十五,是陸景淵跟黎清月的固定日子,可柔妃敢派人來喊陸景淵,彆人也敢為她通報,可見她受寵程度之高。
黎清月冇什麼要留下陸景淵的意思。
她馬上就會脫離這個世界,冇必要再跟陸景淵虛與委蛇,兩個人好聚好散就是最好的結局。
隻可惜——
陸景淵猛地轉頭,對外麵怒吼道:“她若是頭疼腦熱,就派太醫去治,治不好那便是她的命數!你下去領三十板子,朕跟皇後相處,再替他人通稟,你提頭來見!”
大太監顯然被嚇得不輕,顫抖著聲線,應了一句是,便匆匆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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