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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院子裡,換回之前雍容華貴打扮的老夫人一邊對著鏡子照著,一邊淡淡吩咐黎清月。
“是。”
黎清月依然剋製謹慎,目光清亮。
老夫人用一絲欣賞的目光看著黎清月。
平常人見到恢複了地位的她,估計會忐忑,黎清月卻仍舊如同往常一般,冇有半分改變。
這種氣度,絕非普通小婢能擁有。
老夫人眯了眯眼睛,深深看了一眼黎清月,就先讓她退下了。
黎清月回到自己的住處,立即開始收拾行李。
她熬了這麼久,為的就是讓裴寒崢念在她功勞的份上,銷燬她的死契,給她一筆起步的銀子,她也好出去做點小買賣。
藉著前世的記憶,黎清月早就給自己的未來規劃了路線。
她肯定要先去江南。
在前世的記憶中,江南是最後亂的。
她要先在那裡安居一段時間,等天下大亂時,再往更遙遠的地方跑。
這一世,黎清月想做的是遠離戰爭喧囂,像個人一樣過一輩子。
可她是個小丫鬟,哪有什麼錢?
這個年頭冇有銀子,出去就是死路一條。
黎清月必須要抱緊裴寒崢這條大腿。
她為裴家人做了那麼多事,裴寒崢向來大方,應該會給她不少賞賜。
一想到這裡,黎清月就對裴寒崢的歸來充滿了期待。
到了半夜,裴府的門終於被敲響了。
一身肅殺之意的裴寒崢,腳步迅速,走進了府內。
他身姿挺拔,麵如琢玉,目若寒星。
此刻他穿著一身官服,俊美無鑄的臉上不帶一絲表情,氣勢懾人。
冇等下人們請安,裴寒崢就匆匆回了自己的院子。
老夫人等了又等,冇等來孫子,卻等來了他的貼身屬下。
那屬下眼神中有著急切之意,給老夫人請過安之後,他要求老夫人屏退左右。
老夫人看了黎清月一眼。
黎清月低眉順眼,立即退下了。
等房內隻剩下老夫人,這位屬下才匆匆說明瞭來意:“老夫人,皇上給主子下了春毒,想汙衊他玷汙宮妃,他化解了危機,回來時毒已深入骨髓,如今他泡在寒池中,再遲一個時辰,估計就要血管崩裂,一命嗚呼!”
“他派屬下來找您,給他找一個安全放心的女子過去,請老夫人救主子一命!”
老夫人臉色慘白,瞬間明白了此時情況之危急。
她死死盯著那個手下,對他道:“我這就給派人跟你過去!”
黎清月正在門外等著,冇多久就被人給叫了回去。
老夫人臉上看不出什麼情緒,她問黎清月:“給寒崢做的點心備好了嗎?”
黎清月點點頭,恭敬道:“正在灶上熱著,隨時可取。”
老夫人一錘定音:“寒崢喝了酒,我就不讓他過來了,你跟著他的手下過去,就說這份點心是我為他留的,讓他吃完。”
黎清月冇有多想,再次點頭:“是。”
而這時,老夫人突然從旁邊的暗格裡拿出了一盒藥丸。
“清月,你走之前先幫我吃一粒藥,看看有冇有毒素。”
之前黎清月負責的工作就有這一項。
老夫人之前吃的很多藥,按照現代語言,其實是過期了。
黎清月不想損壞自己的身體,但老夫人吃的一般都是補藥,影響不大。
這段日子,她就變成了試藥的人。
黎清月看著裴寒崢的手下還在一邊等著,隻好取出一枚小小的藥丸,放在口中。
“藥香濃鬱,應當冇什麼問題。等我回來後,若是身體還冇有異常,那便可以吃。”
黎清月認真對老夫人道。
老夫人這才揮揮手:“那你取了點心,跟寒崢的手下去吧。”
黎清月再次屈膝:“是,老夫人。”
裴寒崢的手下在前麵走著,黎清月緊跟在後麵。
兩個人第一次見麵,都是性格謹慎之人,路上冇什麼交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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