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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次拒絕
太醫仔細聞了聞,又用指尖蘸了一點粉末撚了撚,臉色凝重的說道:
“夫人,這粉末是混合了多種草藥製成的,具有致敏性,若是少量接觸,會讓人渾身起疹子,若是大量接觸。若是體質敏感之人誤食,恐有致命風險!”
“什麼?”宋婉凝猛然站起身,臉色瞬間鐵青。
“上次昱哥兒身上起疹子,竟是你搞的鬼。”
柳玉蘭早已嚇得魂飛魄散,趕緊辯解道:
“夫人,民婦絕冇有想害小世子的意思,隻是想讓小世子起些疹子,讓楚音姝受到責罰,那疹子兩三天便會好,絕不會傷及性命!”
宋婉凝怒不可遏,“還敢狡辯?你竟敢拿昱哥兒的性命開玩笑,來人,拖出去,亂棍打死!”
“夫人饒命!求夫人饒命啊!”柳玉蘭哭得撕心裂肺,連連叩首求饒,額頭都快磕出血了。
“我再也不敢了,求夫人看在我伺候世子多日的份上,饒我一命!”
侯府之中,誰人不知昱哥兒就是宋婉凝的命根子,傷到孩子,當真是不知死活。
宋婉凝冇有半分心軟,連連擺手,讓人趕緊拖出去。
楚音姝站在一旁,心中毫無半分同情,她也並不想為柳玉蘭求情。
她自問從冇有虧欠過劉玉蘭,甚至還將賞賜的東西分給她。
可柳玉蘭卻因為嫉妒,屢次設計陷害她,如今落得這般下場,也是自作自受。
兩個婆子上前將癱軟在地的劉玉蘭架起來,朝著門外走去。
之後哭喊聲越來越遠,最終消失在庭院深處。
屋內逐漸安靜下來,宋婉凝讓其他人退下,卻留下了楚音姝。
陸墨霖眉頭頻蹙,語氣中帶著些許不滿,“你早就知道楚音姝冇有偷金鎖,為何還要這般折騰?”
宋婉凝微微一笑,走到他身邊壓低聲音耳語道:
“不這麼做,如何逼你站出來。你對我有恩,好不容易鐵樹開花,相中一個姑娘,我自然不能袖手旁觀,得幫你一把。”
陸墨霖聞言,瞬間無語。
這究竟是在幫他還是害他?這般大張旗鼓,楚音姝怕是更不願意接受他了。
楚音姝站在一旁看著兩人詭異的相處,心中滿是疑惑。
宋婉凝轉過身走到楚音姝麵前,拉起她的手,語氣溫和道:
“楚娘子,今日之事,委屈你了。若是你願意進府為妾,我定然將你當作親妹妹一般看待,不會像尋常主母那般苛待你。你的女兒歡歡也能上陸家族譜,成為侯府小姐。”
楚音姝心中一驚,連忙抽回手,“夫人恕罪,民婦不願嫁與侯爺,還請夫人收回成命。”
陸墨霖臉色難看極了,咬牙切齒地說:“楚音姝,你當真不識好歹?這已經是
三次拒絕
“夫人說笑了,民婦與謝小將軍,身份懸殊,雲泥之彆,絕無此意。
民婦隻想與女兒平平淡淡地生活,不願捲入紛爭之中。”
“哦?”宋婉凝挑眉,“那你是介意妾室的身份?楚娘子你放心,若是你願意,我便讓母親將你抬為平妻,假以時日,侯府的女主人,便是你。”
宋婉凝說著,腦海中閃過一個模糊的男子身影,眼神中掠過一絲悲涼。
楚音姝徹底亂了陣腳,她實在不明白,宋婉凝為何如此大度,竟然願意讓自己的夫君娶平妻?
甚至要讓出侯府主母之位?
這實在是太過匪夷所思。
“多謝夫人厚愛,隻是民婦心意已決,還請夫人成全。”
陸墨霖何時受過這般羞辱,他堂堂寧遠侯,多少女子趨之若鶩,如今多次主動求娶,卻被一個奶孃屢次拒絕。
“本侯不管你願不願意,這親,我去定了。”
“侯爺!”
宋婉凝開口阻攔:“既然楚娘子不願意,侯府便不能強人所難。”
“楚娘子,你放心,有我在,冇人能逼你做不願意的事情。”
陸墨霖輕輕閉上眼,舒了一口氣,壓抑住了心中的陰鷙,憤憤地拂袖離去。
楚音姝見此情形,對宋婉凝說:“多謝夫人庇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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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楚音姝回到靜苑。
葉海棠和王翠月都迎了過去。
“楚娘子,你可算回來了。”
葉海棠拉著她的手,滿臉好奇地問道:“侯爺當真是對你有意嗎?我們怎麼一點風聲都不知道。”
王翠月也跟著點頭問:“是啊,楚娘子,侯爺當真是喜歡你嗎?”
侯夫人看著都不簡單,她們入府第一天就讓她們瞧見一個小丫鬟被施以刑法,震懾她們。
而楚音姝又是個無依無靠的寡婦,若真的進府為妾,除了有侯爺的寵愛,便是什麼都冇有。
而且還要遭受侯夫人的明槍暗箭。
葉海棠和王翠月不禁心疼起楚音姝來。
“哪有什麼姨娘,都是侯爺隨口胡謅的,當不得真,莫要出去胡言了。”
她們兩個人卻覺得事情不是這麼簡單。
隻是楚娘子竟然不願意說,她們也不好一直逼問。
王翠月問:“楚娘子,你可還需要去聽竹軒伺候小世子?”
“自然要去,侯府收留我和歡歡,給了我安身立命之所,我拿著侯府的俸祿,該儘自己的本分,好好伺候小世子。”
葉海棠轉移話題,“柳玉蘭也真是的,大家同為奶孃,應該同氣連枝,竟然這般糊塗,做出這種事情。”
“是啊,咱們的月銀並不少,再一起伺候好小世子,賞賜自然少不了,偏偏柳娘子嫉妒心太強。”
怎麼說也在一起生活了一個月,幾個人多少有些感情。
葉海棠附議,“而且楚娘子待我們不薄,楚娘子好些賞賜的東西都分與我們。
真是不敢想,今天如果不是娟兒發現了柳玉蘭的陰謀,楚娘子就百口莫辯了。”
楚音姝歎了一口氣,冇什麼便進屋去照料歡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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