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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爺作證
楚音姝進府也有些時日了,劉嬤嬤怎會不清楚她的為人呢?
隻是宋婉凝眼中素來容不得沙子,此事還需要侯夫人來定奪。
眾人來到棲鳳居。
宋婉凝摩挲著小金鎖上“平安喜樂”的刻紋,目光在柳玉蘭和楚音姝身上來迴流轉,卻並未急於開口。
柳玉蘭先等不住了,上前一步,語氣急切地說道:“夫人,在楚音姝的床鋪下發現了金鎖,就是她偷盜小世子的東西,證據確鑿。”
柳玉蘭心裡暗自得意,隻等著宋婉凝下令處置楚音姝,最好是把她杖責逐出侯府。
宋婉凝抬眸看向柳玉蘭,語氣平淡地問:“哦?依你之見,該如何處置?”
柳玉蘭心中歡喜,還以為宋婉凝這是完全相信了自己的說辭,於是躬身回道:
“民婦以為,楚音姝身為奶孃,卻欺上瞞下,偷盜主子財務,藐視侯府規矩,不堪其職,辜負夫人的信任,實在可恨!應當杖責三十大板,逐出侯府,已儘效尤。”
“大膽!”劉嬤嬤厲聲嗬斥。
“侯府的規矩如何能輪得到你一個奶孃指手畫腳?夫人尚未發話,豈容你在此妄議刑法!”
柳玉蘭被訓得臉色一白,心中又氣又委屈。
明明就是夫人主動問起,怎麼就成自己妄議了?
可她哪裡敢反駁劉嬤嬤的話,隻能低下頭認錯。
宋婉凝未理會兩人的爭執,轉而問楚音姝:“楚娘子,這金鎖是你偷的嗎?”
楚音姝跪在地上,言之鑿鑿地說“回夫人的話,民婦冇有。”
“昨夜民婦當值之時,小金鎖還完好無損地係在小世子脖頸上。”
“今日下值後,民婦直接回了靜苑,一直與王娘子在一起,根本就冇有偷竊和藏匿金鎖的機會。”
她將自己的時間線清晰道來,條理分明,冇有一點兒慌亂。
話音剛落,王翠月就附和道:“夫人,楚娘子所言句句屬實。自她今日回到靜苑,我們便一直待在一處,我並未看見楚娘子靠近床鋪。”
楚音姝當值的時候,王翠月就會主動來她的偏殿照顧歡歡。
今日下值回來,兩人更是聚在歡歡的搖籃處吃飯聊天。
柳玉蘭聞言,擔心真讓楚音姝辯解成功了,於是連忙說道:“夫人,藏東西哪用什麼功夫?趁著大傢夥不注意,隨手往床鋪下一扔便是!
況且,昨天一整夜,隻有楚音姝一個人在聽竹軒伺候世子,她有的是機會盜取金鎖,定是夜裡得手的。”
楚音姝心中一沉。
柳玉蘭這番話還真讓她難以辯解。
昨日夜裡先是謝無戈闖入,而後侯爺在聽竹軒待了一晚,今晨才離開。
認證倒是有,可若說出此事,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傳出去指不定要掀起怎樣的風波。
更何況,陸墨霖提出要納她為妾,宋婉凝表麵上和顏悅色,卻有雷霆手段。
哪有主母願意忍讓自己的夫君對其她女子動心的?
若是讓宋婉凝知曉此事,怕是不用柳玉蘭陷害,她也會被逐出侯府。
楚音姝緊咬著唇,一時陷入兩難,隻能默不作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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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爺作證
宋婉凝瞧她為難的模樣,心中早已有數。
楚音姝若真貪圖榮華富貴,昨日謝無戈提出帶她走時,她便不會拒絕。
亦或者是,陸墨霖提出納她為妾室,他也不會斷然拒絕。
現今何苦為了一枚小小的金鎖,自毀前程?
可宋婉凝就是要逼一逼陸墨霖,看看他對楚娘子,究竟看重到了何種地步。
“楚音姝,昨夜你在聽竹軒當值,可有旁人能為你作證,若是冇有,這偷盜之罪,你怕是難逃了”
宋婉凝話語中帶著幾分壓迫感。
楚音姝以為自己在劫難逃之時,傳來陸墨霖的聲音:
“本侯可以作證。”
眾人皆是一驚,齊刷刷的看向他,而後行禮。
陸墨霖走到楚音姝前麵,沉聲道:“昨日夜裡,楚音姝一直與我在一起。”
“更何況,楚音姝是我看中的人,日後便是府中的主子,區區一枚金鎖,她怎會放在眼裡。”
柳玉蘭如遭雷劈,臉上滿是不可置信,有些哆哆嗦嗦的說:
“侯……侯爺,您是說楚音姝是……”
她萬萬冇想到,楚音姝竟然能被侯爺看中!
莫非這次真是踢到鐵板了?
陸墨霖冷冷地瞥了一眼柳玉蘭,說:
“柳玉蘭,你搬弄是非,構陷楚娘子,是要本侯大刑伺候,還是你自己主動招認。”
柳玉蘭心裡慌得很,卻依然死鴨子嘴硬。
她賭宋婉凝。絕不會容忍自己的夫君寵愛彆的女人,連忙轉向宋婉凝哭喊道:
“夫人,侯爺這是**裸的偏袒。楚音姝明明偷到了金鎖,侯爺卻還在替她遮謊,府中規矩何在呀?”
宋婉凝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眼看著戲已經唱的差不多了,對著門外喚道:“娟兒,進來。”
娟兒快步走進店內,屈膝行禮,“夫人。”
“將你今早看到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出來。”宋婉凝道。
娟兒應聲說道:“回夫人,侯爺,今日一早奴婢路過聽竹軒附近,看見柳娘子鬼鬼祟祟從聽竹軒出來,神色慌張。
奴婢心中起疑,便。進去檢視小世子的情況,發現世子脖子上的金鎖竟不翼而飛。
奴婢不敢耽擱,立刻去稟告了夫人。”
柳玉蘭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宋婉凝道:“我本就覺得此事蹊蹺,便讓劉嬤嬤按照你的意思去搜查,想看看你到底想耍什麼花招。
冇想到,你竟膽大包天,不僅偷盜,還想栽贓嫁禍給楚娘子。”
柳玉蘭癱軟在地,淚水瞬間湧了出來,連忙磕頭求饒:
“夫人饒命,民婦隻是一時鬼迷心竅,嫉妒楚音姝得寵,纔想出這般糊塗的主意,求夫人饒恕民婦這一次,民婦再也不敢了!”
劉嬤嬤冷哼一聲:“一時鬼迷心竅?我看你是早有預謀,來人,去把她的床鋪櫃子仔仔細細搜查一番,手腳不乾淨的人,定要查個明白!”
冇過多久,一個婆子便拿著。一個小小的紙包回來,遞給劉嬤嬤。
劉嬤嬤開啟紙包,裡麵是一些白色粉末,散發著淡淡的異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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